木叶七十年,六月末。
火影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。
纲手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开着雨之国的地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晓组织据点的可疑位置。静音站在她身后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,不敢出声。
自来也靠在窗边,抱着胳膊,看着窗外木叶的夜景。月光洒在火影岩上,历代火影的面容在夜色中沉默着。
“情报已经确认了。”纲手的声音沙哑,带着连日工作的疲惫,“佩恩就在雨隐村。晓的首领,你的学生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自来也打断她,声音很平静。
纲手抬起头,看着他的背影。“自来也,你没必要亲自去。我们可以派——”
“派谁?”自来也转过身,看着她。那张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,此刻没有任何笑容。“卡卡西?凯?还是那些暗部?”
纲手沉默了。
“佩恩的实力,不是一般忍者能应对的。”自来也走到办公桌前,看着那张地图,“如果情报没错,佩恩拥有轮回眼——那是传说中的瞳术,六道仙人的眼睛。整个忍界,没有几个人有资格面对那种力量。”
“所以你就要自己去送死?”纲手的声音突然提高了,拳头砸在桌面上,茶杯跳了一下。
自来也看着她。那双眼睛里,有某种东西在闪烁。那不是恐惧,不是犹豫——那是一个男人,在做出一个重要决定时的平静。
“纲手,”他轻声说,“那三个孩子,是我找到的。是我教了他们忍术。是我把他们留在了雨隐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的路,有我一份责任。”
纲手咬紧了嘴唇。她想说什么,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因为她知道自来也说的是对的。那个在雨隐村的雨夜,三个孩子跪在面前叫他“自来也老师”的画面,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,但她能想象。因为那个人——那个总是自称“妙木山白发童子蛤蟆仙人自来也大人”的人——他从来不会把学生丢下不管。
就像他追了大蛇丸一辈子。就像他把四代的遗产交给了鸣人。就像他现在,要独自走向雨隐村,走向那个他曾经种下种子的地方。
“大蛇丸走的时候,”自来也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没有追上他。我一直觉得,如果我再努力一点,再坚持一点,他可能不会走上那条路。”
纲手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这次,”自来也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不想再留遗憾。”
沉默。长久的沉默。
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,照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,照在那张画满标记的地图上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纲手的声音终于响起,很轻,很涩。
“明天一早。”
纲手点了点头。她低下头,看着桌面,没有让自来也看到她的表情。
“活着回来,自来也。”
自来也微微笑了。那个笑容,不是平时那种夸张的大笑,而是一种很淡、很温柔的笑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说,“我还得回来继续写我的新书呢。”
纲手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。但那双眼睛里,有水光在闪动。
“你那本垃圾书,谁要看。”
“喂喂,那可是畅销书——”
两人的对话忽然停住了。因为他们都知道,这不是一个谈论畅销书的时候。但他们也都知道,如果不这样说话,有些东西就会从眼睛里掉出来。
自来也转身走向门口。走到门边时,他停了一下。
“纲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我没能回来,鸣人就拜托你了。”
纲手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“你自己去跟他说。”她的声音很硬,但那种硬,是用力撑出来的。
自来也没有回头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背对着纲手,沉默了一瞬。
“那小子,”他说,“一定会成为超越四代的火影。”
然后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纲手坐在那里,很久没有动。
静音小心地走过去。“纲手大人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纲手打断她,声音忽然变得很疲惫。“我知道的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攥紧了桌沿。
自来也大人——那是她这辈子最熟悉的背影。从她还梳着双马尾的时候,从大蛇丸还站在他们身边的时候,从那三个人还是“木叶三忍”的时候——她就一直看着那个背影。
那个总是走在前面、总是说着大话、总是把最重的担子扛在肩上的人。
这一次,他又要走了。
而她能做的,只是坐在这里,等他回来。
或者——等他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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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木叶大门。
天还没有完全亮,晨雾弥漫在街道上。自来也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,站在门前。他穿着那身传统的忍者装束,护额系在额头上,背后的卷轴绑得整整齐齐。
出云和子铁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“自来也大人,您这是——”
“出趟远门。”自来也笑了笑,那笑容和平时的他一模一样——大大咧咧,没心没肺。
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多说几句玩笑话。他只是挥了挥手,然后走出了大门。
晨雾吞没了他的背影。
出云和子铁对视了一眼。他们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三忍要去哪里,但他们从那个背影里,看到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忍者在走向战场时,才会有的背影。
自来也走在林间小道上,脚步不快不慢。晨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清晨,他带着三个孩子穿过雨隐村的雨幕。弥彦走在最前面,大笑着说他将来要改变忍界。小南安静地走在中间,时不时回头看看长门。长门走在最后,低着头,沉默寡言,但那双轮回眼里有光。
“自来也老师,忍者的使命是什么?”
那是弥彦问他的问题。他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很模糊——什么保护和平、守护重要的人之类的套话。但弥彦不满意,追着他问了好几天。
后来他给了弥彦一个答案:忍者的使命,是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。
那个答案,弥彦用了一辈子去找。长门也是。小南也是。
而他呢?他找到了吗?
自来也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从树叶间漏下来的阳光。
他想起波风水门。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,站在训练场上,笑着说:“自来也老师,我要成为火影,然后保护村里的所有人。”
他想起鸣人。那个橙色衣服的孩子,吊车尾,但眼睛里有着和水门一样的光。那孩子现在长大了,学会了仙术,成了木叶的英雄。
他想起纲手。那个倔强的女人,输了那么多次,失去了那么多人,但从来没有真正放弃过。她成了火影,成了木叶的支柱。
他想起大蛇丸。那个天才少年,走在完全相反的路上。他们曾经是同伴,后来是敌人,现在——他不知道是什么。
这些人,这些事,这些选择——构成了他的一生。
一个色鬼。一个作家。一个老师。一个三忍。
一个——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答案的人。
自来也继续往前走。他的脚步变得更加坚定。
雨隐村很远。佩恩很强。这一去,可能真的回不来了。
但那又怎样呢?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,翻到空白的一页。想了想,在上面写下一行字:
“井底之蛙,不知大海。但却知晓天空之蓝。”
他笑了。然后把笔记收好,加快了脚步。
“鸣人,”他轻声说,“你的故事,还很长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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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木叶村内。
鸣人从睡梦中醒来,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他坐在床上,挠了挠头,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。
“好奇怪。”他嘟囔了一声。
伊鲁卡老师在忍者学校的课堂上讲过,忍者的直觉有时候比任何情报都准确。鸣人不知道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,但他就是觉得——有什么事情发生了。有什么重要的事情。
他跳下床,跑到窗口,推开窗户。清晨的风吹进来,带着树叶的清香。
木叶村在晨光中慢慢苏醒。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,远处传来忍校的铃声,烤肉店的烟囱冒出第一缕炊烟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一切都和平常一样。
但鸣人就是觉得——少了什么。
他想了很久,想不出答案。然后他忽然想起自来也老师说过的一句话:
“当你想念一个人的时候,不是因为那个人做了什么,而是因为那个人什么都没做。”
自来也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,表情很奇怪,不像是平时的色老头模样。
鸣人当时不懂那句话的意思。现在好像有一点懂了。
“自来也老师,”他望着窗外的天空,轻声说,“你在哪里呢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晨风继续吹着,吹过木叶的屋顶,吹过火影岩上四代目的面容,吹过那条通往远方的路。
那条路上,一个白发男人正独自前行。
走向雨隐村。走向轮回眼。走向他的过去,他的学生,他的——
不归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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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书城 提示:以上为《火影:幽瞳照现,从战国开始执棋》最新章节 第239章 不归之路。咸鱼的乐子人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