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二合一)
湖湘省。
省城的一条街道上。
四个人正围在一个烧烤摊旁,桌上有烧烤,还有一些水果、零食。
两位老人稍微化了个妆,除非极其熟悉他们的人,否则很难一眼看出来;李缘和中年人则是没有化妆,李缘是不需要,而中年人自己也说没必要。
虽然中年人在修为上是准帝大圆满。
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他们估计连除了前两位大帝以外其他的大帝都不认识,更别说准帝……
至于来这里,则是四人在去了几个乡村后,两个老人一致决定让李缘带他们走一走。
半个小时前,两位老人还笑着跟李缘说:这可是一个向我们提建议的好机会。
但现在,两个老人有点笑不出……
李缘也没干什么,只是带他们在五一广场周围逛了一下,买了点水果捞,买了点零食,然后坐在这个烧烤店的摊子上。
只是让两个老人大跌眼镜的是,这里的水果捞比帝都的还贵?
“就这么两三百克的东西,居然要五十?”
年长的老人感觉真的开了眼了。
要真是什么大品牌或者豪华装修的店,还稍微能理解,但刚才李缘买这个时只是路边一个很普通的水果捞店。
同样的东西,在奢侈品柜台上卖五十万你可能会觉得它正常,但如果在街边的小店里卖五十万,你应该会想着掀了这个社会……
“这边上一直这样。”李缘说:“我大一时第一次带着新奇来五一广场这边玩时,就被这边给宰了一次,后来看新闻发现这边的宰客行为一直存在。”
两个老人没说话。
李缘这段话透露出很多信息,不仅是这里的事上过新闻,还意味着当地人员的失职。
“那这里呢?”
中年人拿起一串鱿鱼须,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放下问着李缘,他的年纪不太允许他放纵。
李缘看向路边。
另外三人也看向路边,却只看到了一个路口处有许多打着双闪的出租车,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。
几分钟后,他们看出问题了。
路边上人很多,但没有人上出租车,而是都在拿着手机时不时看向路中间——边上的十几辆出租车把路占了大半,以至于那些网约车只能够继续往路中间靠来停车等客,随之而来的就是道路上拥堵加剧。
靠近桥的那一侧堵了一两百米长,然而过了这个路口后,前方是一片空旷。
四条车道,被出租车和网约车堵了三条,甚至连公交站都占了部分,以至于体型庞大的公交车要挤好久才能挤出这一片区域。
然而周围没有交警。
两个老人沉默不语。
就过了几分钟,李缘把面前的烧烤吃了个干净,便带着三人走进商场,找个卫生间后离开。
帝都。
四人朝着国宾馆而去。
李缘终于在今天吃到了一顿最高规格的国宴。
然而对于他一个喜欢重油重辣的人来说,味道属实不咋地,反倒是周围的服务员让他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中年人问。
“很漂亮!”
“我问的是菜。”
“哦哦,不好意思,但也很漂亮。”
李缘直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随后看向两位明显没什么心思吃饭的老人。
感觉到李缘的视线后,两人也看了过来。
“可能要让你失望了。”年长的老人说:“那两个问题其实我们都想得到原因,甚至我相信当地的官员也想得到,只是不管如何做,总有人会钻空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缘点点头,他大学时就相信,就算内部有坏人,可偌大的一个湖湘省省城衙门里总不可能一个好官都没有。
可这种问题依旧存在了这么多年……
“我的朋友圈你们应该看过吧?”李缘说:“关于开车上路很多乌龟车占道的事,这一点我不理解。”
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,都有些无奈。
这让他们怎么说?
直接说我们偷看过你朋友圈?
而且李缘的朋友圈里凡是发泄情绪的,几乎句句带着脏话,他甚至说过“占着快车道开慢车的人应该全家处死”的话……
“道德和法律,有时候未必是融洽的。”较为年轻的老人说:“所以有些事,法律必须无情,一旦有私情了,利用法律干坏事的人会更多。”
“至少到现在为止,最合适的治理体系,就是无情的法律范围和有情的法官判决。”
李缘看着他们,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理解。”
“但难以接受。”
……
秦国。
又一年年底。
扶苏和颜花的公开露面,让秦国官场轻微地震了一下。
他们的容颜和几年前退位时没有任何区别,一如曾经的国师那样;但之所以是轻微地震,也正是因为有国师的珠玉在前。
“我觉得再这么下去,一些大官们怕是要强闯国师府了。”年夜饭后闲聊时,嬴乾开玩笑的说:“已经有十几个大官找各种理由进宫向我询问您和母后的情况了,话语里满是希望您带他们一起进国师府的意思。”
“除了萧何,我暂时不觉得谁有资格。”扶苏的话很扎心。
一旁,颜花和马月正逗着孩子。
正当一家人其乐融融时,一个宦官低头走了进来。
萧何家请了御医过去,疑似又病了。
扶苏和嬴乾对视了一眼,都有些沉默。
嬴乾早就问过萧何,要不要去后世治病?治好了再回来过日子安度晚年也好嘛。
被萧何一句“生死各有天命”给说得哑口无言。
他们怎么就这么犟呢?
“也许,是首席廷会官的风骨吧。”扶苏说:“当初李斯没有选择这么做,他也没有,怕丢了这个位置的骨气,进而丢了大秦官员的魂。”
毕竟现在几乎所有官员都能猜到国师府里有能救命的选项,作为首席廷会官的他们却坚持以身作则、不为了这个目的而做官,这何尝不是一种坚守呢?
过完了年,扶苏去看望了下萧何。
萧何对此很坦然。
“生死自有天命,真要为我改命,那也应该是由医学院的医官们来,靠国师和后世算什么?我终究是大秦的官。”
“您可是来和我告别的?”
扶苏有些诧异:“何故这么说?”
“您和皇太后一去就是一两年,我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。”
扶苏心里有些堵。
许久后,他才说:“国师之后可能没这么频繁回来了,你……”
“那臣就祝愿您天天开心吧。”萧何笑了:“好像后世就喜欢这么说?”
君臣聊着天。
除了有对往事的怀念,还有对未来的憧憬。
以现在的发展情况看,只要秦国不遇到大型天灾,几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发展。
真要出事了,召唤国师也能解决大部分问题。
蒸汽轮船的不断远航,科技水平的不断进步,国内基建的不断完善,最主要的是,在百姓不饿死的情况下人口不断增多,他们已经能看到大秦百年后的繁华。
那是一份可以傲视所有古代王朝、让秦国皇帝们在祖宗面前都可以拍板大声说话的答卷。
只可惜,他们大概率是看不到了。
扶苏也不可能当太上皇到那个时候,他最多再过二十年也会假死。
元宵节时,李缘走出国师府,在百姓面前露了个面,震慑了一下官员贵族们。
当然,主要是官员们,因为贵族们现在大多都半死不活的,李缘甚至听说有些贵族已经破产了——你很难想象有贵族居然要变卖家中收藏来过日子,足以见得皇室把他们压榨得有多惨……
看望了下萧何后,李缘又去了皇宫。
扶苏和颜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,但李缘却让他们再等几天。
“为什么?”嬴乾有些奇怪,外祖父现在在大秦好像没有别的事吧。
“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。”
嬴乾:“……”
听到这不着调的回答,他就猜到大概是什么事了。
五天后。
扶苏和颜花才来到国师府。
……
帝都。
中年人穿着一身中山装等候在办公室里。
李缘闪现在他身边。
“你好像有点紧张?”
“你难道没有?”中年人反问。
“没有啊,我们这不是先去确定吗?而且主要动脑子也是你来,我只动手,我紧张什么?”
中年人:“……”
好像有道理……个屁啊!
他这么心大的吗?
“走不走?”中年人问。
“走。”
……
三十六年。
十二月七日。
华清池。
一个身材略消瘦的光头,正拿着一根手杖站在池边。
他其实有头发的,只是稀疏了些,而且为了便于打理,他剪的极短,所以远远看上去很像光头;他也知道外面有很多人都喊他光头,但他并不在乎。
相比于这种形象,他更在乎如今盘踞在北边的心腹大患。
只要能让那个家伙死了,别说真让他变成光头,你就是把他身上的毛发全剃了他都愿意,说不定他还会自己扇几个巴掌,不然这大敌消失得他不安心。
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。
紧接着,两个将领和几个卫兵走了过来。
“含清啊!你脸色有些焦急,这样不好。”光头笑着说。
一个将领走到了光头身侧,身形隐隐挡在了他和另一个将领之间,同时给光头递去了一个眼神。
看到陈的目光,光头心里了然。
含清又是来劝自己的。
想到这,他心里有些气愤。
明明自己才是最高的,明明自己是为了国家大局,明明自己是为了团体未来。
可含清怎么就不理解我呢?
“我不得不焦急!”含清甚至都没有喊光头:“军中情绪越来越大,将士们大多都是跟随我一起入关的乡亲,如今国难当头……”
光头表面上听着,实际左耳朵进右耳朵出。
又是这一套……
情绪大,可你不是还能控制吗?
国难当头,可这不是还没落下来吗?
一点小地方的战火,怎么能与国家大局相比?
想到这儿,他越来越为自己之前的决定感到庆幸——他已经准备解除掉含清的军权,换一个听话的人上来,不然让含清这么下去,指不定哪天就会被那帮人蛊惑过去……
只是这支军队毕竟是含清带出来的,他需要一点时间来运作。
“……如此下去,军中一些将领恐怕会不听我的军令,到时候,我失去了权力,岂不是对国家大局也不好吗?”
听到含清这么说,光头心里冷笑不止。
这么多年你都能掌握局势,最近掌握不了?
无非就是不想军力受损罢了……
“含清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?”光头看着他:“如果国家现在没有与外国发生纠纷,那么这一场仗,该不该打?”
“该打滴,而且是决定我们命运的一战。”
“含清可不要忘了,你军中军官们的出身;你再看看北边那帮人的出身,我们是一个阵营的吗?”
“不是我非要和他作对,可我们和他们之间是两种不同的治国方式,这两种方式是会起冲突的,如果我们不解决了这种冲突,就贸然和外国全面开战,到时战争胜负,犹未可知啊!”
“我们可以输在战场上,但不能输在后方。”
“攘外必先安内的道理,你也是知道的嘛!”
光头的话,含清听懂了。
但听懂了,他却更想骂娘。
现在老家被占的是我!
军队内部军心不稳的也是我!
替你做事却被人指着脊梁骨骂的也是我!
含清正想说什么,一旁的陈就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含清啊,快到饭点了,我们边吃边谈。”
含清表面上没动作,心里的一座天平却向某个大胆的方向再次倾斜了一点……
……
“咦,他居然有这见识?”
虚空里。
隐身看戏的两人都看得津津有味,李缘有些意外的说了句。
光头的话,用大白话来说其实就是阶级不同必有一死。
他还以为光头现在只是坚定着主义,要等到全面战争之后、看到红色浪潮在敌后那恐怖的破坏力后才会以这个理由敌对,或者是为了自己的权力。
没想到他现在就知道这一点,那李缘心里对他的印象就更差了……明知道这件事,也看到了对方的动作,却还是这样……
中年人笑了笑。
“你好像对光头有点误解。”
“他只是输给了一个更强大的对手,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弱。”
“相反,在这内部对立上,他其实做到了他那个位置能做到的极致。”
明月书城 提示:以上为《大秦:让政哥开着挂打天下》最新章节 第1038章 理解、接受,攘外必先安内。最后一个修仙者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