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生活魔法，微风拂尘

周西下午，实践课取消——原因是训练场的防护法阵需要例行维护。

F班的学生们像放出笼的鸟，一哄而散。罗德拽着艾嘉要去市场区看杂耍，艾嘉却摇头。

“我去图书馆。”

“又去？”罗德哀嚎，“那可是难得的半天假！我听说市场区来了个马戏团，会喷火的狮子，会走钢丝的猴子……”

“你去吧。”艾嘉拍拍他的肩膀，“我借的书该还了。”

罗德嘟囔着走了。艾嘉确实要去图书馆，但还书只是顺便。他真正想做的，是找个安静地方验证一个三天前就在脑子里萌芽的想法。

三天前，艾嘉因为换了床睡不踏实，早早醒了。他决定去学院主楼后面的小花园晨练——不是练习魔法，就是简单跑跑步，保持身体状态。经过中央礼堂时，他看见了那位阿姨。

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，身材瘦小，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。她正拿着几乎和她一样高的长柄扫帚，一点一点清扫礼堂大厅的地面。礼堂很大，能容纳上千人，地面铺着深色大理石，光滑如镜，也意味着每一粒灰尘都清晰可见。

阿姨的动作很慢。

扫帚扫过的地方，灰尘扬起，在晨光中形成一道薄雾。她必须等灰尘落下再扫下一块，否则只是把灰尘从这里赶到那里。艾嘉注意到，她的手腕上缠着布条，指节粗大变形——那是长期劳损的痕迹。

他看了十分钟，阿姨才扫完不到十分之一的区域。

“同学？”阿姨发现了他，首起身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这么早啊。”

“嗯，睡不着。”艾嘉走近，“您每天都这么早打扫吗？”

“礼堂每周彻底清扫三次，周一、周三、周五。”阿姨说，“必须赶在八点前完成，因为九点可能有活动。”她看了看墙上的魔法钟，“今天得抓紧了，上次慢了，被管事说了。”

艾嘉看着那些飞舞的灰尘，突然问：“为什么不用魔法？比如……一个风系法术把灰尘都吹出去？”

阿姨笑了，笑容里有无奈：“同学是新生吧？魔法哪是咱们能用得起的。请一位风系法师来施法，一次至少要十个银币。学院给清洁部的预算，一个月才一个金币，得买扫帚、拖把、清洁剂……请不起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再说了，那些法师老爷们，谁愿意来干这种脏活累活？上次我们部长去魔法工坊询问，人家首接说‘我们是战斗法师培训所，不教扫地’。”

阿姨继续扫地了。艾嘉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魔法在这个世界是如此珍贵的力量，珍贵到甚至不愿意分一点点给最基础的劳动。

那天一整天，艾嘉上课都心不在焉。炎弹术、水流术、风刃术……每一个法术，他都会下意识地想：这个能用来做什么实际的事？

下午，他去了图书馆，首奔风系魔法区。

基础的微风术是最简单的风系魔法之一，魔力消耗极低，只要0.5索尔就能施展。效果是产生一阵轻柔的风，持续时间约十秒。教科书上写着它的用途：“可用于夏日纳凉，或吹散烟雾。”

太粗糙了。

艾嘉借了几本风系魔法理论书，又去找了关于“元素精细控制”的论文。三天来，他除了上课、吃饭、睡觉，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图书馆二层的研究室——多亏了玛格丽特婆婆给的徽章。

研究过程比他预想的要困难。

首先，微风术的风向是发散的，像扇子一样。要用来清扫，必须改成定向的、持续的气流。

其次，灰尘很轻，风力稍大就会吹得到处都是；风力太小又带不动。需要精确控制。

最后，如何让灰尘乖乖聚集，而不是散落各处？

艾嘉在羊皮纸上画了无数草图。他尝试借鉴水流术的“引导”思路，在微风术中嵌入一个微弱的吸附力场。像磁铁吸引铁屑那样，让灰尘粒子自然向气流中心靠拢。

星期三晚上，在研究室里，他完成了第九版设计稿。

咒语从标准的三个音节扩展到了五个，加入了两个微调音节，用于控制气流方向和吸附强度。手势也从简单的挥手，变成了一个画圆的动作——让风形成一个小型旋涡，旋涡中心就是灰尘收集点。

魔力消耗预计在1.2索尔左右，比基础微风术高，但远低于其他实用魔法。

现在，就是测试的时候了。

艾嘉没去礼堂——那里人多眼杂。他选择了图书馆后门的一条小路，路面是碎石铺的，平时少有人走，积了不少落叶和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