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两个橘园男孩

她什么时候成了秦思明的女朋友了？

“啧啧啧！”宋青山感慨，“秦思明也是的，怎么可以如此见异思迁？太不应该了！”

姜雪织的心更乱了，急忙解释：“你弄错了，我不是秦教授的女朋友！我只是他的临时助理。今天中午，我完成了最后一份工作——就是把教授送到机场。”

她的嗓音干巴巴的，心情也难受极了。

宋青山一副“我信你才有鬼”的语调：“别骗我了！如果只是普通工作关系，秦思明会带着你逛街、买这买那？”

姜雪织心头一震。这还真是无言以对。

“对了，”宋青山忽然又问，“秦思明前几天跟我说过什么橘园的事，我记不大清了。好像是说，你们小时候见过？”

橘园？又是橘园？

姜雪织心底一沉。她咬住嘴角，轻声说：“这样吗……小时候的事，我记不太清了。”语气尽量平静。

“那行，水电燃气的事我自己去问秦思明吧。”

说完，宋青山挂断了电话。

终于挂断了。姜雪织颓然放下胳膊。她正要锁门下班，礼品袋就挎在胳膊肘上。夕阳的橙光从走廊的落地窗照进来，映出模模糊糊的轮廓。脑子里像装了很多事，无法思考。

她轻轻关上门，锁好，然后机械般地回了员工宿舍。

刚进门，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，拆开礼盒。

一条黑色的背心裙躺在里面，是秋款。她找了半天，没有纸条。不过，看到是连衣裙，她几乎能肯定——这是秦思明送的。

因为她记得那天他弄坏了她背心裙的拉链，当时好像就说要赔一条来着。所以他就真赔了？还赔了一条这么贵的？

她不是拜金的人，可有人对她这么好，心头还是砰砰首跳。她深呼吸，暗暗告诉自己：姜雪织，清醒一点，他己经离开了。喜欢上他没有任何意义，你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，不会有结果的。

可是越这样提醒，脑海里那张温柔俊逸的脸孔就越清晰。

最后，她竟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，给秦思明发了条信息：“到了吗，教授？”

等了十分钟，没有回音。她想了想，又编辑了一条：“教授，你的礼物太贵重了，我不能收。请给我一个地址，我把东西寄回去。”

编辑完，她犹豫许久才按下发送键。

心底忐忑、疑虑。

更多的是不明所以的紧张和焦躁。

赵晓欢临时出差了，屋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她放下手机，正准备出门吃碗馄饨，走到门口时微信电话突然响了。

她心头一紧，噗通首跳。鼓起勇气拿起手机一看——

不是秦思明。

姜雪织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，垂下胳膊，手机差点滑落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举起手机，按下接通键。

“莫君朗，你又有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端顿了顿，半晌才传来低沉的嗓音：“那个……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？”

姜雪织愣了一下，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对——不该把失望的情绪转嫁到他身上。她调整好情绪，用朋友间的语气说：“可以呀，你在哪？”

“你单位楼下！”莫君朗明显高兴起来，“正好想吃烧烤，一起？”

“还有谁？”

“就我俩。你还想叫谁？”

“不叫了。我正好有事问你，有别人反而不方便。”

那边沉默了一下，似乎有点不敢相信。

“我现在马上下去。你在那等着我。”姜雪织没听到答话，“喂？信号不好？”

“不是。我听见了。”莫君朗的声音怪怪的，说不清是喜是忧。

挂断电话，姜雪织匆匆出门。员工宿舍在公司马路对面。她一路狂奔到街边，远远看见莫君朗站在摩托车旁，仰头望着她公司的方向。

不得不说，他的背影很好看。黑色皮夹克，肩膀两道银色条纹。没坐在车上，光是站着，那双腿就长得令人发指。修长笔挺，潇洒不羁。偶尔路过的女生都会多看他两眼。

姜雪织等绿灯亮了才过马路，走到他身后喊了一声“喂”。

莫君朗转过身，露出灿烂笑容：“走吧！”

“去哪儿吃？”

“别问，问就是不知道。”他笑笑，下巴指了指摩托车，“上车。”他拿出头盔，热络地帮她戴上。

姜雪织没在意头盔，目光与路过两个女生相撞——她们正用无比羡慕的眼神望着她。她有些局促，赶紧扭过头。

莫君朗长腿一跨，正要发动。姜雪织想了想，还是摘下头盔递回去：“算了，我自己开车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他错愕。

“呃……我有点感冒，不想吹风。”她没说实话——只是觉得一起骑摩托太亲密了。

莫君朗被噎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如常，下了车：“既然感冒了，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