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婚后日常

大婚后的第三天，江玉燕就抱着算盘坐回了正厅。

赵恒从书房出来，看见她正低头拨弄算盘珠，面前摊着一摞账本，不由得笑了。“玉燕，不是让你歇几天吗？”

江玉燕抬起头，脸红了一下。“王爷，歇不住。这些账本堆了三天了，再不核，月底对不上。”

赵恒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。“巨鲸帮的分红？不是上个月刚结过吗？”

“上个月结的是上半年的。下半年的还没算。”江玉燕手指飞快拨动，噼里啪啦的声音清脆悦耳，“海夜叉报了八千两，我算出来是一万一千两。差了三千两。”

赵恒眉头一挑。“他又瞒报？”

“不是瞒报，是算错了。”江玉燕把账本转过来，指着其中一行，“他把几条船的维修费算成了支出，但那些船是租出去的，维修费应该由租户承担。所以这笔账要调回来。”

赵恒看着那行数字，笑了。“玉燕，你这脑子，比海夜叉的算盘好使多了。”

江玉燕低下头，耳根泛红。“王爷过奖。”

正说着，周二牛从外面跑进来，举着铜锣，满脸喜色。“王爷！洪帮主来信了！”

赵恒接过信，展开。洪七公的字还是歪歪扭扭的，明显是找人代笔——“王爷，老叫花子到兰州了。吃了牛肉面，好吃。记您账上。另，听说您大婚，老叫花子没什么好送的，在路边捡了一块石头，觉得好看，寄回去了。别嫌弃。——洪七公。”

赵恒把信念了一遍，江玉燕抿嘴笑了。“洪帮主真是的，寄块石头回来。”

“石头也是心意。”赵恒把信折好，放进抽屉，“玉燕，记上。兰州，牛肉面，多少钱？”

江玉燕翻开账本，在洪七公名下添了一笔。“兰州，牛肉面，五十文。”

周二牛在旁边挠挠头。“王爷，洪帮主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赵恒想了想。“快了。他说玩够了就回来。算算日子，也差不多了。”

正说着，金九龄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书。“王爷，少林寺的还款计划送来了。”

赵恒接过文书，看了一遍。少林寺欠朝廷三万两，分三年还清，每年一万两。第一笔己经送到了户部。

“玄慈方丈倒是爽快。”赵恒把文书递给江玉燕，“玉燕，记上。少林寺，第一年还款，一万两。”

江玉燕点头，在账本上记了一笔。

金九龄站在旁边，犹豫了一下。“王爷，还有一件事。张廷玉今天在朝上又提了那个折子。”

“什么折子？”

“限制皇家钱庄的折子。说皇家钱庄扩张太快，挤压了民间钱庄的生存空间。”

赵恒笑了。“张廷玉还不死心？他不是认购了五千两国债吗？”

“认购了。但他背后有人。”金九龄压低声音，“孙万财最近跟张廷玉走得很近。两个人经常在张府密会，一谈就是半夜。”

赵恒想了想。“孙万财？他不是也认购了国债吗？”

“认购了。但他不甘心。他的钱庄生意被皇家钱庄抢了一大半，心里憋着火。”

赵恒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“让韦小宝查查，孙万财最近在做什么。另外，盯紧张廷玉。他要是敢在朝上搞事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金九龄领命而去。

江玉燕抱着算盘，走到赵恒身边。“王爷，张廷玉的事，您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不急。”赵恒转过身，“他翻不起什么浪。皇家钱庄的账目清清楚楚，他挑不出毛病。至于孙万财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要是老老实实做生意，我不动他。他要是不老实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江玉燕点头，在账本上记了一笔。

窗外，柳生但马守穿着保安制服，在院子里巡逻。他的步子比刚来时轻快了许多，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冷了。周二牛举着铜锣跟在后面，一边走一边跟他聊天。

“柳生兄弟，你老家东瀛，有没有什么好吃的？”

柳生想了想。“生鱼片。”

“生鱼片？生的鱼？能好吃吗？”

“好吃。”

周二牛挠挠头。“那有机会你带俺去尝尝。”

柳生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先把算盘学会了再说。”

周二牛的脸垮了下来。“柳生兄弟，你能不能别提算盘？”

柳生没理他，继续巡逻。

傍晚，赵恒和江玉燕在书房里对坐。赵恒看公文，江玉燕算账。烛火跳动，算盘珠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

赵恒放下公文，看着江玉燕。她低着头，手指在算盘上飞快拨动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。烛光映在她的脸上，柔和得像一层纱。

“玉燕。”

江玉燕抬起头。“王爷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赵恒笑了，“就是看看你。”

江玉燕脸一红，低下头。“王爷，今天的账还没算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