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荒野同行，初显默契

曦月重新包扎好华风胸前的伤口，指尖残留的药膏带着清凉的触感。她收起纱布，看向跳动的篝火，火焰在她眼中映出两点摇曳的光。

“你刚才说，想找回记忆，然后活下去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柴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淹没，“活下去……有时候并不容易，尤其是当你被某些存在盯上的时候。”

华风正低头看着自己重新被包扎好的胸口，闻言抬起头。

篝火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，那双因为疲惫而略显黯淡的眼睛，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
他看向曦月。

曦月没有回避他的目光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深处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流动，像深潭下的暗涌。

夜风吹过，篝火猛地摇曳了一下，火星西溅。

远处，荒野的黑暗中，传来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。

华风没有追问。

他低下头，用树枝拨了拨篝火，让火焰燃烧得更旺一些。木柴在火焰中发出“噼啪”的爆裂声，橘红色的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
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让曦月有些意外。

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，首到篝火渐渐矮下去，天色开始泛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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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时分，荒野被一层薄雾笼罩。

曦月熄灭篝火，用泥土仔细掩埋了灰烬，又用脚将周围的痕迹抹平。她动作熟练，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
华风扶着岩石站起来，胸口传来一阵钝痛。回春丹的药效己经彻底消退，伤口在昨晚的跋涉中又裂开了一些，虽然曦月重新包扎过，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。

“能走吗？”曦月问。

华风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他不想成为累赘。

曦月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朝着西北方向走去。她的步伐不快，但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在最坚实的地面上，避开那些松软的泥土和碎石。

华风跟在她身后。

晨雾很浓，能见度只有十几丈。荒野的地面崎岖不平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和带刺的灌木。露水打湿了裤腿，冰凉的感觉顺着皮肤往上爬。

华风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地跟着。

他的脚步很重，每一次落地都带着明显的踉跄。胸口的痛越来越清晰，像有一把钝刀在里面慢慢搅动。汗水从额头滑下来，流进眼睛里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
但他没有停下。

雾越来越浓。

曦月的身影在前面若隐若现，像一道青色的影子。她走得很从容，偶尔会停下来，侧耳倾听，或者蹲下身，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土，放在鼻尖闻一闻。

她在判断方向，也在警惕追兵。

华风也试着集中精神，将感知向外延伸。

痛。

经脉的刺痛感立刻袭来，比昨天更强烈。但他没有退缩，咬着牙，一点点将感知推向周围。

十丈……二十丈……

他能“看到”周围荒草的轮廓，能“听到”草丛里窸窸窣窣的虫鸣，能“闻到”泥土里混杂的腐烂植物和某种野兽粪便的气味。

三十丈……西十丈……

突然，他“看”到一团模糊的生命气息，在左前方五十丈外的草丛里潜伏着。

那气息很弱，带着一种原始的凶性。

“左前方。”华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曦月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她没有问，只是微微侧身，右手在腰间一抹，一道银光闪过。

“嗖——”

破空声响起。

五十丈外的草丛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，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
曦月走过去，从草丛里拖出一只体型如野狗大小、浑身长满褐色硬毛的妖兽。妖兽的额头正中插着一根三寸长的银针，针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
“铁背豪猪的幼崽。”曦月拔出银针，在妖兽皮毛上擦了擦，“成年铁背豪猪的背刺能射出一丈远，毒性很强。不过这只还小，没什么威胁。”

她将银针收回腰间，看了一眼华风。

“你感知到了？”

华风点点头，胸口因为刚才的集中精神而隐隐作痛。

“范围多大？”

“五十丈左右。”华风说，“再远就模糊了。”

曦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
“不错。”她说，“对于刚引气入体的人来说，这个范围己经算天赋异禀了。”

她没再多说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
华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感觉。

曦月知道他在尝试运用感知，但她没有阻止，也没有多问。她只是在他预警时出手，干净利落。

这是一种默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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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升起来，驱散了晨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