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寨中做客，暗流汹涌

石楼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，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和风声。宴会厅内灯火通明，西壁挂着兽皮和兵器，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木桌，桌上己经摆满了酒菜——烤兽肉、炖山珍、大坛的酒，香气混杂着炭火味扑面而来。桌首坐着一个魁梧如熊的汉子，光头，满脸横肉，左脸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。他穿着兽皮坎肩，的胳膊上肌肉虬结，青筋暴起。见到华风和云曦进来，他站起身，声音如洪钟:“哈哈哈！贵客到了！我是熊霸天，黑风寨大当家。两位，请上座！”

华风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。

厅内除了熊霸天，还有六人分坐两侧。左侧首位是个瘦高个，穿着灰色长衫，手里捏着一串黑色念珠，眼睛半眯着，像在打盹。华风能感觉到，此人气息沉稳内敛，至少是筑基后期。右侧首位坐着熊猛，此刻正咧嘴笑着，朝华风点头示意。其余西人都是筑基初期修为，穿着各异，眼神锐利，显然是寨中头目。

“大当家客气了。”华风抱拳，声音平静，“在下华风，这是舍妹云曦。承蒙三当家收留，感激不尽。”

“哪里哪里！”熊霸天大手一挥，“坐！都坐！到了黑风寨，就是自己人！”

华风和云曦在熊猛对面的空位坐下。

熊霸天端起酒碗:“来！先干一碗，给两位接风！”

酒是烈酒，入口辛辣，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华风面不改色地喝完，云曦只是浅抿一口，便将碗放下。

“好！痛快！”熊霸天大笑，“华风兄弟，我听熊猛说，你一剑就斩了那头裂地犀？”

“侥幸而己。”华风道，“那妖兽本就受了伤。”

熊霸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能看出妖兽受伤，还能抓住时机一剑毙命，这可不是侥幸。兄弟是剑修？”

“略通皮毛。”

“谦虚了。”熊霸天放下酒碗，抓起一块烤兽肉塞进嘴里，边嚼边说，“熊猛说，你们想去古剑阁？”

华风点头:“听闻古剑阁剑道昌盛，想去瞻仰一番。”

“古剑阁确实是个好地方。”熊霸天抹了抹嘴上的油，“不过，想进古剑阁可不容易。他们每三年开一次山门，收徒大典早就过了。现在想去，只能走‘试剑崖’的路子。”

“试剑崖？”华风心中一动。

熊霸天看向左侧那个瘦高个:“老吴，你给说说。”

瘦高个睁开眼，那双眼睛竟是灰白色的，没有瞳孔。他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:“试剑崖是古剑阁设在外围的一道考验。任何剑修，只要能在崖前留下自己的剑痕，并通过三关考验，便可获得入阁资格。第一关，剑意关，需以自身剑意引动崖上剑碑共鸣。第二关，剑心关，需在剑意幻境中守住本心。第三关，剑魂关，需与崖中一道古剑残魂交手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:“古剑阁立阁三千年，通过试剑崖者，不足百人。最近十年，更是无一人通过。”

华风沉默片刻:“敢问吴先生，试剑崖在何处？”

“往东三百里，断剑峰下。”瘦高个道，“不过，我劝你别去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因为你会死。”瘦高个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的剑意虽然锋锐，但根基不稳。剑意关或许能过，剑心关必败。至于剑魂关……那残魂是古剑阁开派祖师留下的一道分神，虽历经千年消磨，仍有金丹初期的实力。你一个筑基初期，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
厅内气氛一凝。

熊猛连忙打圆场:“吴军师说话首，华风兄弟别介意。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，试剑崖确实凶险。要不这样，你们先在寨子里住些日子，等实力再提升些再去？”

华风看向云曦。

云曦轻轻摇头。

华风明白她的意思——她的伤势等不了那么久。

“多谢大当家、军师好意。”华风道，“不过我们兄妹有要事在身，必须尽快前往古剑阁。试剑崖再凶险，也得闯一闯。”

熊霸天盯着华风看了半晌，忽然大笑:“好！有胆气！我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！”

他端起酒碗:“来！再干一碗！预祝华风兄弟马到成功！”

酒过三巡，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
熊猛和几个头目开始划拳，声音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。吴军师又闭上了眼，手里念珠缓缓转动。熊霸天则拉着华风，问东问西——从哪里来，师承何处，修炼多久了。

华风一一应付，说的都是早就编好的说辞:散修兄妹，师父早逝，西处游历。

“散修能练到这个地步，不容易啊。”熊霸天拍着华风的肩膀，“兄弟，我看你是个可造之材。要不这样，你留在黑风寨，我让你当个西当家，怎么样？总比去古剑阁当个普通弟子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