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九州誓师：五百万大军，向圣墟进发！

龙武西十五年三月初三，皇都。

五年，又是一晃而过。

这五年，九州发生了太多变化。

各州道院的修士数量翻了三倍，归化营的金丹以上修士突破十万人。各军的装备换了三茬，玄罡甲己经升级到“神级·改”，烛虺骨矛从三百杆扩到三千杆，又从三千杆扩到一万杆。公输班几乎把天工院当成了家，吃住都在里面，五年时间头发全白了，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。

这五年，郭嘉的身体终于养好了。他躺在床上整整三年，第西年才能下地走路，第五年才恢复如初。但那次燃烧的三成寿元，终究是补不回来了。他比五年前老了十岁，鬓角的白发再也变不黑。

这五年，段成天也醒了。他在床上躺了八年，醒来时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但他的手心里，还死死攥着那块传送阵碎片。杨景渊去看他时，他第一句话是：“陛下……碎片……”

杨景渊握着他的手，说：“朕知道了。你好好养伤，朕等着你一起去圣墟。”

段成天哭了。

三十三年了，他跟着杨景渊三十三年，从未哭过。

那天，他哭了很久。

三月初三，辰时，天坛。

这一天，注定载入史册。

天还没亮，皇都城外就挤满了人。不是官员，是百姓——从九州各地赶来的百姓。他们有的来自东荒，有的来自南岭，有的来自西漠，有的来自北原，操着不同的口音，穿着不同的服饰，但此刻都做着一件相同的事：

跪着。

没有人组织，没有人下令。他们只是自发地跪在那里，向着天坛的方向，祈求上苍保佑他们的帝王，保佑他们的子弟，保佑这场决战。

天坛之上，杨景渊缓缓登上祭坛的最高处。

二十三年过去，他看上去几乎没有变化——依旧是那张年轻的面容，依旧是那双清冷的眼睛。只是周身气息比二十三年更加深邃，更加不可测。不灭境初期的修为，让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，即便什么都不做，也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。

他今日着玄黑衮服，十二旒冕冠，腰悬御剑“镇国”。那柄剑在二十三年前的天劫中几乎断裂，后来被公输班用烛虺龙骨重新锻造，比之前更加锋利，更加坚韧。

他俯瞰着下方。

天坛之下，是绵延三百里的军阵。

五百万大军，列阵三百里！

从高空望去，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钢铁海洋！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，无数杆长矛斜指苍天，如同一片移动的森林！旌旗蔽日，戈戟如林，那场面之壮观，让无数百姓当场跪倒，热泪盈眶！

最前方，是白起的中军。

两百万大军，分作五个方阵。最中央是二十万戮仙军，清一色玄黑战甲，手持烛虺骨矛，肃立无声。二十万道最低真灵境的气息汇聚在一起，让方圆百里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！

白起站在最前方，灰白短发在风中微扬，腰间悬着那柄无饰长剑。二十三年过去，他也从真灵境巅峰踏入了洞天境初期。

他身后，二十万戮仙军齐齐看着他，等着他。

白起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做了一个手势。

二十万戮仙军，同时举起手中的烛虺骨矛！

二十万杆骨矛，矛尖朝上，幽绿色的光芒连成一片，如同一片移动的幽冥之海！

左翼，霍去病的一百五十万大军。

二十万白马义从列阵于最前方，人人银甲白袍，胯下雪龙驹。那些战马此刻全部踏空而立，悬浮在离地三丈的空中，如同天兵天将！霍去病一身银甲，手持长枪，立于最前方，英姿勃发，眼中满是战意！

右翼，王翦的一百五十万大军。

三十万铁鹰锐士列阵于最前方，人人玄罡甲·神级版，手持丈二长矛，如同一片钢铁森林！王翦、王贲、王离父子三人并排而立，气机相连，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山！

后方，李靖的靖北军、韩信的禁军、岳飞的岳家军、吴起的九州混一军、张猛的水师——各军各营，依次列阵，旌旗飘扬，战意冲霄！

五百万大军，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都在等。

等那个人开口。

杨景渊终于开口。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以内力送出，响彻三百里：

“大夏的将士们！”

五百万大军，同时抬头，望向天坛方向。

“二十三年了。”他道，“二十三年前，朕在这里点兵，告诉你们，十七年后，圣墟将开。如今，十七年过去，又过了六年。还剩两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