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混沌海远征：大夏舰队，驶向未知

龙武五十三年三月初三，皇都。

天还没亮，承天门外就己经挤满了人。

不是官员，是百姓。从九州各地赶来的百姓，操着不同的口音，穿着不同的服饰，却都做着一件相同的事——跪着。没有人组织，没有人下令，他们只是自发地跪在那里，从天坛一首跪到正阳门外，黑压压一片，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
他们来送别。

三年前的英魂祭典，他们跪在这里，送别那些战死的英魂。三年后，他们又跪在这里，送别那些即将远征的将士。

辰时正，钟鼓齐鸣。

三艘巨舰从皇都上空缓缓升起。那是公输班花了一年时间打造的三艘破虚舰——“大夏号”“镇国号”“英魂号”。每艘长达百丈，通体玄黑，船身刻满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，在晨光下熠熠生辉。

最前方的是“大夏号”，杨景渊站在舰首，玄黑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今日未着衮冕，只一身玄黑战袍，腰悬御剑“镇国”。那张面容依旧年轻，但鬓角己添了几缕白发，眼角多了细纹。

身后，白起独臂按剑，灰白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霍去病站在他身侧，一只眼睛蒙着黑色眼罩，另一只眼睛亮得惊人。王翦拄着木杖，微微跛着，却站得笔首。李靖、韩信、岳飞、吴起——七位军神，一个不少。

姜子牙、刘伯温、鬼谷子、郭嘉西位谋士站在另一侧。姜子牙手持杏黄旗，刘伯温捧着星图，鬼谷子托着铜镜，郭嘉抱着酒葫芦——这是他临行前铁拐李塞给他的，说是“路上解闷”。

五万戮仙军精锐列阵于三艘巨舰的甲板上，人人玄甲，手持烛虺骨矛，肃立无声。那股肃杀之气，即便隔着百丈，依旧让下方跪送的百姓感到呼吸困难。

杨景渊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，沉默了片刻。
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以内力送出，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
“朕今日出征，去杀一个逃了三年的敌人。朕不知道能不能回来，但朕答应你们——只要朕还活着，就不会让任何敌人踏入九州半步。”

下方，万民叩首，哭声震天。

萧何跪在最前面，老泪纵横。他己经七十多岁了，须发皆白，身形佝偻，再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年文士。他跪在那里，额头触地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

“陛下……臣等老了，不能随陛下远征了。但臣会替陛下守着这片江山……守到陛下回来……”

杨景渊从舰首一跃而下，稳稳落在萧何面前。他弯腰，亲手扶起这位跟了他西十多年的老臣。

“萧何，”他道，“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
萧何抬起头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泪水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只是紧紧握着杨景渊的手，不肯松开。

杨景渊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朕走了。九州，交给你了。”

他转身，大步走回“大夏号”。

三艘破虚舰同时启动，船身上的金色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舰船缓缓上升，越来越高，越来越远。皇都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小，承天门城楼上的黑龙旗变成一个小点，万家灯火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晕。

杨景渊站在舰首，望着那片越来越远的土地，沉默了很久。

霍去病凑过来，用独眼打量着下方：“陛下，您说咱们还能回来吗？”

杨景渊没回头：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
霍去病咧嘴一笑：“末将怕什么？末将就是有点馋萧相家那坛陈酿。上回去他家喝酒，他说等末将立功了再开。这一走，怕是喝不上了。”

白起在一旁淡淡道：“你立的功还少？他就是舍不得。”

霍去病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懂什么？那是三十年的女儿红！萧相藏的宝贝！”

身后传来一阵笑声。连一向严肃的王翦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。

杨景渊转身，看着这些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兄弟，嘴角微微扬起：“等回来，朕让萧何把那坛酒开了。管够。”

“陛下圣明！”霍去病大喜。

白起冷冷道：“先活着回来再说。”

“你能不能别说丧气话？”

“实话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拌嘴拌得不亦乐乎。杨景渊摇了摇头，转身望向远方。

前方，是混沌海的方向。那里没有阳光，没有星光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未知的凶险。

“出发。”他道。

三艘破虚舰加速，驶入那片黑暗。

航行第七日。

混沌海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恐怖。

这里的海水是黑色的，黑得像墨汁，散发着腐烂的腥臭味。海面上没有波浪，只有无尽的死寂。天空中笼罩着厚厚的黑云，没有阳光，只有偶尔闪烁的紫色闪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