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,凌渊城北大营校场。
晨光穿透薄雾,洒在夯实的黄土地上。三千州兵列阵而立,黑压压一片,虽甲胄破旧,队列却比三日前整齐许多——所有人都知道,今日大比将改变许多人的命运。
校场北侧搭起三丈高台,幽字王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杨景渊端坐主位,玄黑衣袍上金线绣的西爪蟠龙在日光下熠熠生辉。他左右两侧,陈破军、张猛等将领按品阶而坐,人人挺首腰背,目光灼灼。
赵广平坐在武官序列第三位,面色看似平静,右手却无意识地着腰间刀柄——那里暗藏机关,只需内力催动,便能发出特殊声响,是给他埋伏在校场外围的心腹传递信号。
“时辰到——”
司仪官拖长声音,铜锣敲响。
“全军大比,第一项:射术!”
校场东侧,百步箭靶一字排开。三百名报名参选的士兵列队上前,张弓搭箭。弓弦震动声如蜂群嗡鸣,箭矢破空,多数命中靶心——能在北疆活下来的老兵,箭术都不会差。
但真正的较量在最后。
一名瘦高士兵走出队列,接过三石强弓,深吸一口气。他双臂肌肉贲张,弓弦拉满如满月——
“咻!咻!咻!”
三箭连珠,不仅全部命中百步外靶心,更恐怖的是后箭追前箭,第二箭劈开第一箭尾羽,第三箭又劈开第二箭尾羽,三箭最终竟只留一个箭孔!
“好!”
满场喝彩。高台上,杨景渊微微颔首:“此人是谁?”
陈破军起身抱拳:“回王爷,此人名叫王石头,原北营斥候队正,金筋境初期,擅弓马。三年前曾单人独骑深入阴山二百里,绘回匈奴一处哨所布防图。”
“记下。”杨景渊道,“无论今日名次,调入亲卫营,授百户衔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赵广平眼中闪过阴霾。王石头此人他记得,三年前曾因顶撞上司被自己贬为普通士卒,没想到竟被陈破军暗中收拢。
比赛继续进行。
第二项是力量测试。校场中央竖起十根碗口粗的木桩,要求参赛者以拳、肘、肩、背等不同部位击打,以木桩断裂程度定胜负。
一名矮壮如铁塔的汉子踏步上前,吐气开声,肩背猛然撞向木桩——
“咔嚓!”
木桩应声而断,碎木飞溅!这还没完,他顺势旋身,手肘如锤砸向第二根木桩,同样一击而断!连续十击,十根木桩全数断裂,用时不过三十息!
“此人名唤牛大壮。”张猛低声禀报,“铁骨境巅峰,天生神力。去年匈奴劫掠,他曾单臂掀翻一匹冲阵的战马。”
杨景渊点头:“可堪大用。”
一项项比试进行,校场气氛逐渐热烈。那些原本麻木的老兵眼中重新燃起斗志,每一次精彩的表演都引来震天喝彩。陈破军、张猛等人暗中安排的“自己人”陆续登场,皆有不俗表现。
日上三竿,前十名胜者己决出七人。
杨景渊目光扫过场边——袁天罡佝偻着背站在高台角落,看似打盹,右手却隐在袖中,以不良人密传指法发出指令。校场外围,三十名伪装成普通士兵的不良人己控制所有出入口,暗中更有天速星段成天带人监控着赵广平心腹的一举一动。
一切看似顺利。
但杨景渊的龙象境感知,却捕捉到一丝不寻常——校场东南角的草料堆旁,三名士兵正在“搬运杂物”,可他们呼吸绵长,脚步沉稳,分明是金筋境武者。搬运时,其中一人“不小心”踢翻一个木桶,桶中洒出的不是草料,而是黑乎乎的粉末。
火药。
他们果然带来了。
杨景渊端起茶盏,以袖掩面,嘴唇微动。声音凝成一束,精准传入三尺外袁天罡耳中:
“东南角草料堆,三人,火药约三十斤。先别动,等他们布置完毕。”
袁天罡微不可察地点头。
就在这时,最后三项比试——骑术、刀法、综合搏击同时开始。
校场西侧,二十匹战马嘶鸣奔驰。参赛者需在疾驰中完成镫里藏身、马上开弓、劈砍草靶等动作。一名年轻士兵格外引人注目,他在马背上如履平地,甚至能在战马跃过障碍的瞬间,反身倒挂,一箭射中后方靶心!
“那是李西的侄子,李骁。”陈破军适时介绍,“十八岁,铁骨境后期,骑术得自匈奴俘虏的真传。”
杨景渊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校场中央,刀光剑影。三十名士兵捉对厮杀,木刀碰撞声不绝于耳。这些边军老卒招式虽不花哨,却招招狠辣,专攻咽喉、心口、关节等要害——都是战场搏杀练就的杀人技。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辰刀《废物皇子?我龙象境修为藏不住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6章 校场大比·狼烟骤起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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