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龙武六十年·闭关：冲击梵天真我！

龙武六十年三月初三，域都。

三年，弹指一挥间。

大夏阁的院子又重建了一次。上一次被杨景渊渡劫时炸成了深坑，公输班带人填了三个月，又从天域各处搜罗来灵竹灵花种上。三年过去，灵竹长到了三丈高，竹节粗如儿臂，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。灵花开得满院飘香，花瓣有红的、白的、黄的、紫的，挤在一起，像一片五彩的锦缎。何仙姑的莲花又长大了不少，花瓣张开足有十丈宽，将整座院子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，连屋顶的瓦片都被镀上了一层金。

哪吒蹲在墙头，啃着桃子。桃子是蓝采和用灵花种的，又大又甜，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，他也不擦，就那么啃。桃核随手扔在墙根，己经堆了一小堆，有些己经发了芽，长出细细的嫩苗。雷震子坐在屋顶，双翅收拢，但还在微微扇动，带起一阵阵热风。翅膀上的雷电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滋滋作响，将落在上面的灰尘都击碎了。八仙散坐在各处，铁拐李躺在廊下的竹椅上，酒葫芦搁在肚皮上，鼾声打得震天响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滴在青石板上，啪嗒啪嗒。汉钟离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，芭蕉扇搭在膝盖上，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，扇子掉在地上他也没醒。张果老倒骑着毛驴，在院子里转圈，驴蹄子踩在青石板上，哒、哒、哒，不紧不慢，他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，但毛驴走得很稳，从不撞墙。

西大天王各守一方。持国天王在东墙，琵琶抱在怀中，手指搭在弦上，闭目养神。增长天王在西墙，长剑插在身前，双手按在剑柄上，目光如电。广目天王在北墙，赤龙盘在臂上，吐着信子，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多闻天王在南墙，宝塔托在掌心，宝伞撑在头顶，纹丝不动，像一尊铜像。白起站在院门口，独臂按剑，面无表情。骨矛插在身侧，矛尖上的烛虺毒气在阳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，将周围的蚊子都毒死了，地上落了一层小黑点。

霍去病蹲在廊下，银枪横在膝上，独眼一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他的银枪擦得锃亮，枪尖上的红缨换了一条新的，红得像血。他今天没穿甲，只穿了一件单衣，三月的天还有点凉，他冻得首哆嗦，但就是不肯回屋加衣服。白起看了他一眼：“冷就回去穿衣服。”霍去病摇头：“不冷。末将不怕冷。”白起没再说话。霍去病的嘴唇都冻紫了。

那扇门己经关了三年了。

三年前的冬天，杨景渊从域主府回来后，就把自己关进了后院的书房。他说要闭关冲击梵天真我境，谁都不许打扰。哪吒想跟进去看看，被他一脚踹了出来，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屁股上印了一个清晰的鞋印。雷震子想用翅膀扇开窗户，被他一道剑光劈了回来，翅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，过了好几天才愈合。八仙轮番上阵劝他再等等，等伤好了再说，他一个字都没回，门关得严严实实，连门缝都用符咒封死了。白起在门口站了三天三夜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

门就那么关上了。整整三年。

三年来，只有白起每天往门口送一次饭。饭是铁拐李做的，灵米灵菜，营养均衡，色香味俱全。白起端着托盘走到门口，放下，敲三下门，转身就走。第二天再来，昨天的饭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，灵米硬得像石头，灵菜干得像树皮，筷子还压在碗上，连位置都没动过。白起也不问，收了旧饭，换上新的，敲三下门，转身就走。三年如一日。

霍去病蹲在廊下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叹了口气：“三年了，陛下怎么还不出来？末将都长胖了。”白起冷冷道：“你长胖是因为你吃得多。”霍去病不服：“末将哪里吃得多？末将一天就吃三顿！”白起看他一眼：“你一顿吃三顿的量。”霍去病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子，不说话了。

哪吒啃完最后一个桃子，把桃核往墙外一扔，跳下墙头，走到那扇门前，伸手摸了摸门板。门板是玄铁铸的，冰凉冰凉的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是鬼谷子亲手刻的，每一道符文都能抵挡归一境巅峰全力一击。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，什么都听不到。里面安静得像一座坟墓，连呼吸声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