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寒冬暖阳·蜂窝煤现世

十一月十六，凌渊城，大都督府。

“主公，蜂窝煤的试验……成功了。”

诸葛亮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，他将一份厚厚的试验报告和几块成品放在杨景渊面前。煤饼呈规整的圆柱形，灰黑中带着些许土黄，中间十二个圆孔均匀分布，像是大地的呼吸孔。

杨景渊拿起一块，入手沉实，能闻到淡淡的土腥与煤味混合的气息。他看向报告：

【试验总结·蜂窝煤及配套炉具】

原料配比：煤粉70%，黏土25%，石灰5%（石灰有效中和硫毒，黏土增强成型性）

燃烧时长：单块可持续燃烧10-12个时辰（一日夜）

热效能：优于等重木炭三成，室内保温可达十五度以上

烟毒控制：配套三尺陶制烟囱，室内烟气导出率九成五，无中毒案例

成本核算：

单块煤饼成本：0.8文钱

铁皮煤炉（含陶管烟囱、火钳）：材料及人工成本75文，大规模生产可压至60文。

一户五口之家，一冬耗煤约250-300块，总花费（炉具+煤饼）不超过300文。

对照：往年同等取暖效果需购木炭至少3两银子（3000文）。

萧何接过报告，手指微微发颤：“成本仅木炭的一成？孔明，此数据可复核过？”

“反复试验十次，数据无误。”诸葛亮羽扇指向窗外，“北境煤矿储量丰富，仅黑狱郡己探明露天煤矿三处，易开采，成本极低。黄土遍地可取，石灰矿亦充足。若能推广，今冬北境冻死之数……可降至零。”

书房内一片寂静，只有炉火噼啪作响。

杨景渊放下煤饼，目光扫过众人：“产能如何？”

“若在凌渊设中心工坊，招募工匠千人，日产可达五万块。若三州同时设分坊，月产千万块可期。”诸葛亮早有谋划，“然关键在于推广速度——寒冬己至，我们必须与时间赛跑。”

李靖沉吟：“十五万俘虏中，有烧窑、打铁手艺者不下三千。可择优录用，转为工坊工匠，按‘辅助工’待遇，月俸一两，以工代赈。”

白起冷声道：“此事关乎万民生死，须军法督办。各州郡长官若推行不力，当按贻误军机论处。”

“不。”杨景渊摇头，“此事用军法，反失仁政本意。萧何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总领此事。三日内，我要看到三件事：第一，凌渊蜂窝煤坊挂牌投产，产能优先供应贫户。第二，颁布《蜂窝煤推广令》，明确分级补贴政策。第三，组建五百人宣讲队，深入乡里，教百姓使用之法。”

“分级补贴？”萧何询问。

“分三等。”杨景渊思路清晰，“贫困之家，凭里正担保，免费领取炉具一套，每月供煤三十块。普通民户，半价购买。富户商贾，全价销售但限量——防止囤积居奇。所有煤饼，由官府专营，统一售价一文钱，严禁私制私售。”

诸葛亮赞道：“主公思虑周全。既解民困，又控资源，更防奸商。”

“还有草原。”杨景渊看向霍去病，“去病，你在镇北城设分坊。草原各部，可用牛羊、皮货、药材交换煤炉煤饼。价格要公道，但需明确——只换不赠。我们要让草原人明白，这是交易，是互市，不是施舍。”

霍去病抱拳：“末将明白。恩威并施，方是长久之道。”

“此事若成，”杨景渊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，“北境民心将坚如磐石。而寒冬……将成为我们最有力的盟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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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廿二，凌渊城南，蜂窝煤总坊。

工坊占地百亩，划分为原料堆放区、粉碎搅拌区、压制成型区、晾晒仓储区。一千二百名工匠中，有西百人是积分满千的俘虏——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工服，胸前绣着“改造工”字样，眼中不再有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专注。

阿古拉操作着公输班设计的脚踏式压制机。铁制模具一次可压制十二块煤饼，他踩下踏板，齿轮转动，压杆落下，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十二块规整的蜂窝煤从模具中推出。

“重量一斤一两，孔洞清晰，质地密实——合格！”监工老赵检查后，在记工册上划下一笔，“阿古拉，今日超额三成，加三积分。照这个速度，月底你就能满两千分，申请‘归化民’了。”

阿古拉抹了把汗，憨厚地笑了。他看向工坊门口的木牌，上面用汉文和匈奴文写着：

【积分榜】

第一名：阿古拉（右贤王部） - 1895分

第二名：铁木尔（左贤王部） - 1760分

第三名：巴图（鲜卑部） - 1680分

……

榜前围满了俘虏工匠，他们低声议论，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。积分不仅意味着减刑、转正，更意味着一条通往新生的路。

工坊外，三十辆牛车满载煤饼，准备运往城南贫民区。车前，诸葛亮亲自向五十名宣讲队员训话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