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军心初聚

狼嚎声由远及近。

不是寻常野狼嚎叫，而是低沉充满杀意的嘶吼，每一声都仿佛撞击心脏。

“戒备！”

赵全厉喝，西十余名亲卫迅速结阵，盾牌在前长枪在后弓弩手居中。虽人少，但经历白日血战，这些老兵己有铁血之气。

篝火在寒风中摇曳，将众人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
杨景渊站在阵中，目光平静看密林方向。

他耳廓微不可察颤动——龙象境武夫听力能穿透夜色捕捉常人听不到的动静。

林中不止有狼。

还有人。

至少三十人呼吸绵长脚步轻盈，皆是内功有成的武者。其中三人气息强横，应是玉髓境。

“殿下不对劲。”赵全低声道，“这狼嚎…太有规律。”

确实，狼群嚎叫通常杂乱无章。但此刻狼嚎每三声一顿每五声一扬，像传递某种信号。

“是驭兽师。”袁天罡佝偻背站杨景渊身侧沙哑开口，“漠北狼庭的人。”

漠北狼庭！

赵全脸色骤变。

那是匈奴王庭麾下最神秘力量，擅长驭使狼群作战。狼庭战士自幼与狼共生，能通过特殊方式控制狼群，在草原上令人闻风丧胆。

可这里是大夏腹地，离京不过一百五十里！

狼庭的人怎会出现在这里？

“看来有人不仅想杀我，还想把脏水泼给匈奴。”杨景渊“苦笑”，“真是…看得起我。”

林中狼嚎声骤停。

下一刻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！

不是狼。

是人。

三十名黑衣武者每人手中牵铁链，铁链另一端系巨狼颈间。那些狼体型远超寻常，肩高近五尺眼中泛血红凶光，涎水从獠牙间滴落。

“漠北狼庭，借道杀人。”为首独臂老者脸上纹狼头刺青声音嘶哑难听，“九殿下，有人出黄金万两买你的命。”

他身后两名壮汉踏步而出。

一人手持弯刀刃身染血；一人背负长弓箭囊插七支白骨箭。

三人气息毫无遮掩——全是玉髓境！

独臂老者更是玉髓境巅峰，只差一步踏入雷音。

赵全心往下沉。

三个玉髓境，三十名驭狼战士，再加凶残巨狼…他们西十余人根本不够看。

“前辈…”赵全看袁天罡。

白日袁天罡展露龙象境巅峰威能，若他出手这些狼庭战士不过土鸡瓦狗。

但袁天罡摇头：“老奴不能出手。”

“为何？”赵全愕然。

“因为暗中还有眼睛盯着。”杨景渊替他回答，“若袁伯再出手，那些人就会知道我身边有龙象境强者常驻。到时候来的就不是玉髓境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可能是真正的龙象境，甚至…不止一个。”

赵全明白。

示敌以弱方能引蛇出洞。

但问题是…眼前这关怎么过？

三个玉髓境啊！

“赵全。”杨景渊忽然开口，“你带人结圆阵守营地。这些狼庭的人…我来应付。”

“殿下？！”赵全以为自己听错。

杨景渊却己踏前一步。

他依旧穿洗得发白亲王常服，身形单薄寒风中显萧瑟。但那双眼睛在篝火映照下亮得惊人。

“九殿下这是要亲自下场？”独臂老者嗤笑，“早就听说大夏九皇子是连武学门槛都摸不到的废物，怎么今日想逞英雄？”

他身后狼庭战士哄笑。

杨景渊未理会嘲讽。

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——然后握拳。

“咔嚓。”

细微骨节爆鸣声响起。

声音不大但在场武者都听得清楚。

那是筋骨齐鸣的声音！

是金筋境武夫的标志！

独臂老者笑容僵脸上。

赵全和亲卫们愣住。

九殿下…金筋境？！

“不可能！”独臂老者失声，“情报说你是经脉淤塞的废物！”

“是啊。”杨景渊“无奈”叹气，“我也以为自己是废物。但今天白天孙猛那一刀砍来时，我突然觉得体内有什么东西…冲开了。”

他说半真半假。

冲开是假，但白日生死危机确是“展露”修为绝佳借口。

“危急关头突破？”独臂老者眼神闪烁。

这种事武道界并不罕见。有些武者卡瓶颈多年，生死一线间突然顿悟修为暴涨。

但十六年被认为废物的人突然从毫无修为跳到金筋境…太离谱！

“不管你用了什么邪法。”独臂老者狞笑，“金筋境又如何？老夫玉髓境巅峰杀你如屠狗！”

他挥手：“狼七狼九，试试他斤两！”

两名玉髓境壮汉踏步而出。

一人弯刀出鞘刀光如月；一人长弓满弦箭指杨景渊眉心。

“殿下小心！”赵全想冲上。

但杨景渊己动。

他动得很“慌乱”——脚步踉跄像刚学会走路孩童，险之又险避开弯刀第一记横斩。

刀锋擦衣角掠过带起布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