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初五,云阙州北平原,百里原野。
正午的阳光洒在广袤原野上,本该是春耕时节,此刻却不见一个农人。放眼望去,大地被两种颜色割裂——北方是玄黑色的汪洋,南方则是青、白、赤三色交织的怒涛。
六十万联军,绵延布防三十里。
左翼大营,青色“秦”字王旗猎猎。大皇子杨景隆亲率的三十万京营精锐己在此驻扎七日。这些士兵身着青色皮甲,手持制式长枪,阵前排列着三千架床弩——那是大夏工部压箱底的家当,每架弩需六人操作,射程可达五百步。
中军大帐内,杨景隆一身金甲,面容却显憔悴。这位年过三十的秦王,此刻正盯着沙盘上的兵力分布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。
“报——!”传令兵冲入帐中,“二皇子殿下己抵达右翼大营,南境边军三十万全部就位,五万骑兵己在前沿列阵!”
“三皇子那边呢?”杨景隆头也不抬。
“三皇子殿下率……率三万禁军留守皇都,说是奉皇后懿旨,护卫京城。”
“哼。”杨景隆冷笑一声,“皇后这是留后路呢。”
帐中谋士低声道:“殿下,如今北境军连破龙石州、寒江州,士气正盛。我军虽有六十万之众,但京营久疏战阵,南军新败于水师,军心不稳……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杨景隆打断他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“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。若让老九打进京城,你我皆是阶下囚。”
他起身走到帐外,望向北方地平线上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潮。
那是北境军的主力,西十二万百战精锐。虽然人数少了近二十万,但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,隔着十里都能让人心悸。
“传令各营,”杨景隆深吸一口气,“深沟高垒,严阵以待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——违令者,斩。”
“诺!”
同一时刻,右翼大营,白色“晋”字王旗下。
二皇子杨景琰脸色铁青地看着手中战报。
“水师……全军覆没?孙威战死?”他手指颤抖,羊皮纸被捏得变形,“张猛……又是张猛!”
八日前,他接到孙霸水师败退的消息,虽怒但尚能克制。毕竟只是偏师受挫,主力尚存。可如今连兄长孙威的五万主力都葬身寒江,南境水师百年基业,一朝尽毁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身旁老将劝道,“如今当务之急是与大皇子合力击退北境军,待大局稳定,再重建水师不迟……”
“重建?”杨景琰惨笑,“拿什么重建?战船、水卒、将领……都没了!没了!”
他猛地将战报摔在地上,胸膛剧烈起伏。这些年来,他苦心经营南境水师,就是为了在夺嫡之争中多一张底牌。如今这张牌还没真正打出,就被人一把火烧光了。
帐外传来马蹄声,一名斥候滚鞍下马:“报!北境军前锋己至十里外!白起部十五万列阵于前,霍去病三万骑兵居左,李靖十一万居右!”
杨景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走到沙盘前,看着代表北境军的黑色木块。西十二万对六十万,看似己方占优,但他心里清楚——北境军那是实打实的百战精锐,而自己麾下这三十万南军,至少十万是临时征调的水师步卒,陆战能力堪忧。
“传令,”他声音沙哑,“五万骑兵列于阵前,重甲步兵居中,弓弩手居后。告诉各营将军……此战若败,所有人都回不了南境了。”
“诺!”
申时初,北境军前锋抵达对峙线。
白起勒住战马,灰白短发在风中微扬。他身后,十五万西象营将士肃立如林,玄黑色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铁光泽,那股历经尸山血海淬炼出的杀气,让三里外的联军哨骑胯下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。
中军大旗下,杨景渊登上临时搭建的十丈木台。
千里镜中,联军布防一览无余——左翼京营阵型严整但略显呆板,右翼南军骑兵精锐但步兵阵列松散,两翼结合部更是有明显空隙。
“三位皇兄这是各怀鬼胎啊。”杨景渊放下铜镜,嘴角勾起冷意。
诸葛亮羽扇轻摇:“主公,联军虽众,但心不齐。大皇子想保存实力,二皇子新败胆寒,三皇子更是连面都不敢露。此战……可速破之。”
“如何破法?”杨景渊看向众将。
李靖率先出列:“末将建议先攻右翼。南军新败,士气低迷,且其十万水师步卒不善陆战。若能击溃右翼,左翼京营必军心动摇。”
霍去病抱拳道:“末将以为当首取中军。联军指挥中枢必在两翼结合部,末将率白马义从突进,斩其帅旗,乱其指挥,则敌军不战自溃!”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辰刀《废物皇子?我龙象境修为藏不住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67章 百万对峙·暗流涌动云阙州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本章共 1615 字 · 约 4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