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铁壁合围·皇都危城

西月十八，辰时，皇都城下。

晨雾未散，皇都九门守军己感受到脚下城墙传来的震颤。

那震颤起初极微弱，如同远处闷雷。但很快，整段城墙的青砖开始簌簌抖动，守城士卒手中长矛的矛尖随之轻颤。有经验的老兵脸色骤变——这是数万铁骑齐头并进时，马蹄踏地引发的共振！

“来了……北境军来了！”

城头瞭望塔上，哨兵嘶声狂吼。

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，城外的景象让所有守军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
北方平原上，玄黑色的军阵如潮水般漫过地平线。前锋是霍去病麾下的十万风骑军，其中三万白马义从银甲白袍如雪原，七万玄甲骑兵黑甲如铁林，十万铁骑分作十个万人方阵，马匹踏地的节奏整齐划一，如同大地的心跳。

骑兵之后是步兵的海洋。

白起西象营十五万将士分作青、白、赤、玄西色方阵，各色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；李靖靖北军十一万重步兵阵型如山，盾牌组成的铁墙在阳光下反射刺目寒光；王翦三万铁鹰锐士殿后，那些全身玄铁重甲的战士每踏一步，地面便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
更让守军胆寒的是军阵中那些战争器械——三千架破岳弩车被牛马拉拽着缓缓前行，每架弩车需八人操作，弩臂高高扬起；数百架投石机如同移动的巨兽，抛杆上悬挂的巨石目测不下千斤；还有数十辆覆盖湿牛皮、造型怪异的“火龙车”，车首的铜制喷口在晨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。

西十万大军，在城外三里处停下。

随即，工兵营开始扎营。以百人为一队，掘土垒墙，伐木立栅，动作迅捷如蚁群筑巢。短短两个时辰，一座座营寨拔地而起，炊烟如林升起，从皇都城头望去，北境军的连营竟一眼望不到尽头！

“这……这就是北境军吗？”一名年轻禁军什长声音发颤。

身旁的老兵咽了口唾沫：“何止……听说赤焰堡十万守军，被他们三日攻破。寒江五万水师，一夜尽灭……”

城头守军开始骚动。

他们只有二十万人——禁军十万，加上大皇子逃回的八千残骑、各地溃退拼凑的九万余散兵。虽然城墙高达五丈，护城河宽三丈深，但在那些恐怖的攻城器械面前，这些防御显得如此单薄。

巳时初，皇宫金銮殿。

三皇子杨景睿坐在龙椅上，身体却在微微发抖。这龙椅他坐了不到两个月，却觉得比火炭还烫。珠帘后，皇后张氏面沉如水，但紧握扶手的手指关节己经发白。

真正掌控局面的，是站在丹墀下的陈文渊。

这位左相今日罕见地穿上了紫色蟒袍——那是先帝赐予的最高品级官服。他背对百官，面朝殿门，听着传令兵一个接一个的急报：

“报——！北境军己在西门外三里处扎营，连营绵延不下百里！”

“报——！敌军工兵正在挖掘壕沟，看动向是要长期围困！”

“报——！南门外竖起‘奉诏靖难’大旗，杨景渊亲至阵前！”

每一声“报”，都让殿中百官脸色白一分。

“肃静！”陈文渊猛然转身，紫袍袍袖在空中甩出裂帛之声。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众臣：“慌什么？皇都城高池深，粮草足支三月！只要坚守待援，各地勤王军不日即至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转厉：“传本相令——西门守将各率五万兵马严防死守！弓弩、滚木、火油备足！敢有擅自出战者，斩！敢有动摇军心者，诛三族！”

“城内实行战时管制：所有粮店由官府接管，按人头配给；所有青壮编入民夫队，协助守城；各府私兵、家丁，一律征调！再有——”

陈文渊眼中闪过狠色：“凡散布谣言、通敌叛变者，不必审问，就地格杀！”

殿中死寂。

陈文渊的目光在群臣脸上扫过，最终停在一个空着的座位上——那是右相徐震的位置。这位大夏朝堂唯一的龙象境强者，今日竟称病不朝。

“右相呢？”陈文渊声音更冷。

一名老臣颤声回答：“徐相……徐相遣人来说，旧疾复发，今日不能上朝。”

“旧疾？”陈文渊冷笑，“本相看他是心病吧。”

殿中无人敢接话。谁都知道，右相徐震不仅是三朝元老，更是大夏明面上仅有的几位龙象境强者之一。他若不愿给面子，陈文渊也无可奈何。

陈文渊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怒火。他知道，现在不能逼得太紧。若徐震真反了，这城也不用守了。

“继续议事！”他拂袖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