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七,寅时初刻,地底密道。
引线燃烧的嗤嗤声在密闭空间中格外清晰,火苗沿着浸透火油的棉绳向前窜动,己烧过一半距离——前方十丈处,便是堆积如山的火药桶。
然而密道入口处,袁天罡早己静立多时。
这位不良人统帅一身灰色布袍,佝偻的身形在昏暗中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。他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罗盘,罗盘指针微微颤动,指向密道深处。
“地火引线,长三十丈,燃烧速度每息三尺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,“陈文渊果然用了最快的浸油棉绳……可惜。”
他缓缓抬起左手,五指如枯枝般展开。
掌心之上,三枚铜钱凭空悬浮,呈品字形缓缓旋转。铜钱表面刻着奇异的符文,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青光。
“乾三连,坤六断,震仰盂,艮覆碗……”袁天罡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卦辞,五指轻轻一拢。
三枚铜钱骤然加速旋转!
下一刻,三道淡青色的气流从铜钱中涌出,如灵蛇般钻入密道,贴着地面急速前行。气流所过之处,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——那是水汽被瞬间抽取的迹象。
十息之后。
燃烧的引线火苗,在距离火药桶还剩三丈的位置,忽然……黯淡了。
不是被风吹灭,而是火焰周围的空气被彻底抽干。没有氧气,再猛烈的火焰也只能熄灭。
火苗挣扎着闪烁几下,最终化作一缕青烟。
整条引线,从中间开始,向后、向前,迅速变黑、碳化、碎裂。三十丈长的致命导火索,在三个呼吸间化为满地黑色粉末。
袁天罡收回左手,三枚铜钱落入掌心。
他转身,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向地面,留下一句低语:
“陈文渊,你的最后疯狂……从一开始,就注定失败。”
同一时刻,地面,金銮殿。
殿内烛火通明,却照不亮百官脸上的恐惧。三皇子杨景睿瘫坐在龙椅旁的地上,瑟瑟发抖。皇后张氏瘫坐在珠帘后,面色惨白如纸。
只有陈文渊,依旧站在大殿中央。
紫袍蟒服依旧笔挺,但鬓角散乱的发丝和眼中密布的血丝,暴露了他内心的狂乱。他背对殿门,面向龙椅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——”
那是重甲战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沉稳、肃杀、如同宣告新时代来临的鼓点。声音越来越近,每一声都让殿中百官的心跳加速一分。
终于,脚步声停在殿门外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。
晨曦的第一缕微光与殿内烛火交织,勾勒出一个挺拔的身影。
杨景渊步入大殿。
黑金蟒袍纤尘不染,御剑“镇国”悬于腰侧,白玉冠束发,整个人从容得仿佛不是刚从血火战场归来,而是清晨赴一场朝会。
他在殿中站定,目光平静地扫过百官,最终落在陈文渊身上。
两人对视。
一个紫袍肃立,眼中是困兽犹斗的疯狂;一个蟒袍从容,眸中是掌控一切的淡然。
“左相,”杨景渊声音温和,“地火,灭了。”
陈文渊瞳孔骤然收缩!
他怎么会知道地火?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!
“你……”陈文渊喉咙滚动,强作镇定,“老夫不知殿下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?”杨景渊微微一笑,“那左相不妨听听——地底三十丈,密道东西走向,长五十丈,内置火药三百桶,引线三十丈,浸油棉绳,燃烧速度每息三尺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,陈文渊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引线于寅时初刻点燃,按计划应在寅时三刻引爆。”杨景渊顿了顿,“现在……寅时二刻了。”
陈文渊猛地侧耳倾听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地动。
甚至……连一丝震动都没有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这世上,没有不可能的事。”杨景渊缓步向前,“只有你以为可能,实际上……早己被掐灭的事。”
陈文渊踉跄后退,撞在丹墀栏杆上。
但他很快挺首脊背,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光芒:“就算地火被你破了又如何?!殿下虽兵强,然治国需文臣!朝中六部运转、天下钱粮赋税、各州官吏任免——这些,离不得老夫!”
他上前一步,声音嘶哑却异常高亢:“老夫可以降!可以助殿下稳固朝局!只要殿下答应三个条件——”
竖起三根手指:“第一,保留老夫左相之位,陈家九族不罪!第二,三皇子贬为庶民即可,留他性命!第三……朝政由老夫主导,殿下掌军即可——这大夏,你我共治!”
殿中死寂。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辰刀《废物皇子?我龙象境修为藏不住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71章 金銮殿打脸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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