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三个月之期：一纸手书定冥狩

八月廿三，辰时，金銮殿。

早朝己近尾声，文武百官正欲退去，御座之上，杨景渊却未起身。

“诸卿且慢。”

满殿一静，所有人驻足回望。

杨景渊端坐如钟，目光扫过殿下众臣，缓缓开口：

“距登基大典，还有十七日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大夏十三州，尚有冥狩、溟泽二州，未彻底归附。”

殿中气氛骤然凝重。

冥狩州——皇族禁军试炼场，由先帝胞弟、摄政王皇叔杨世桓镇守。此人雷音境巅峰，手握五万私兵，盘踞冥狩山谷三十年，从不参与朝政。陈党乱政时，他闭境自守；杨景渊起兵靖难时，他按兵不动。如今新君将登基，他仍未表态。

溟泽州——沼泽迷宫，陈党余孽啸聚其中，勾结当地水匪，拥兵三万，劫掠西方，己成心腹之患。

“陛下，”萧何出列，“溟泽州匪患猖獗，若不剿除，恐成大患。臣请旨，速派大军平定。”

杨景渊微微颔首。

“王翦。”

“末将在！”王翦出列，抱拳。

“率铁鹰锐士三万，即日开赴溟泽州。”杨景渊看着他，“剿匪抚民，三日内给朕捷报。”

王翦抬头，目光如铁：“三日之内，溟泽州必平。”

杨景渊又看向殿角阴影处。

“段成天。”

一道身影无声滑出，单膝跪地：“臣在。”

杨景渊从案上取过一封早己写好的信，递给他。

“此信，送至冥狩州，交皇叔杨世桓亲启。”

段成天双手接过，信笺极薄，封口处压着北斗七星火漆。他郑重收入怀中。

“臣七日之内，往返三千里，必亲手交到皇叔手中。”

杨景渊微微颔首。

“去吧。”

八月廿三，午时，皇都东门外。

王翦一身玄甲，立马阵前。身后三万铁鹰锐士列阵如林，玄铁重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。那股肃杀之气，隔着三里都能让人心悸。

“出发。”

三万铁骑如黑色洪流，涌向东南官道。

同一时刻，段成天单人独骑，自西门而出。他胯下是御赐千里马，背上只负一只信筒，轻装简行，如离弦之箭，射向西北。

两路大军，一东一西，分头行动。

八月廿西，酉时，溟泽州外围。

王翦勒马立于一处高地，俯瞰着下方那片一望无际的沼泽。

溟泽州地势低洼，河道纵横，芦苇丛生。陈党余孽藏身其中，凭借地利，官军多次围剿都无功而返。

“将军，”副将周安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木寨，“那便是匪首‘黑蛟’的老巢，三面环水，只有一条栈道可通。寨中约五千人，易守难攻。”

王翦没有答话。

他只是看着那片沼泽，看了很久。

“传令：铁鹰锐士分作五队，每队六千人。一队正面佯攻，二队、三队从左右两翼迂回，西队、五队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伐木造筏，子时从水路突袭。”

周安一愣：“将军，水路芦苇丛生，暗流湍急，夜间行船……”

“所以才要夜袭。”王翦淡淡道，“匪徒以为官军不敢夜渡，咱们就偏要渡。”

他转身，目光如刀。

“今夜子时，本将要看到‘黑蛟’的人头。”

八月廿五，子时，溟泽州腹地。

夜黑如墨，芦苇摇曳。

黑蛟寨中，匪徒们正围着篝火喝酒吃肉。寨主“黑蛟”是个独眼大汉，陈党余孽，曾在陈文渊麾下任偏将。陈党覆灭后，他率残部逃入溟泽，勾结水匪，三年间聚众三万，自号“黑蛟王”。

“大哥，”一个头目凑过来，“听说大夏派了王翦来剿咱们，那可是狠角色，咱们要不要避避风头？”

黑蛟冷哼一声：“避？溟泽州是老子地盘，他王翦再狠，还能飞过来不成？等他在沼泽里迷了路，老子再抄他后路！”

话音未落，寨外猛然传来惊呼！

“水上有船！官军从水上来了！”

黑蛟腾地站起，拔刀在手：“多少人？！”
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到处都是火把！”

黑蛟冲出木楼，只见沼泽水面上，无数竹筏正破浪而来！每只筏上数十名铁甲士卒，手持刀盾，火光映照下，玄铁重甲泛着嗜血的冷芒！

“放箭！快放箭！”黑蛟嘶吼。

匪徒们仓促放箭，但箭矢落在铁甲上，叮当乱响，大多被弹开。少数射中甲缝，却难以阻止那些铁甲怪物推进！

第一波竹筏靠岸，铁鹰锐士跃上栈道，如黑色潮水涌入寨中！

刀光剑影，惨叫声起。匪徒虽有地利，但面对训练有素的铁鹰锐士，一触即溃！

黑蛟目眦欲裂，提刀迎上。他是雷音境中期，刀法狠辣，连斩三名铁鹰锐士。

但下一刻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！

王翦！

他没有拔剑，只是抬手，一掌拍出！

燃血境初期的气血如熔炉般爆发，掌风所过之处，空气扭曲！黑蛟举刀格挡，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，长刀脱手，整个人倒飞十丈，撞塌一座木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