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九,寅时末,乾清宫。
天边尚是深蓝,东方己泛起一线鱼肚白。杨景渊立于铜镜前,张开双臂,任由六名内侍为他穿戴衮服。
玄色底袍,十二章纹——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、宗彝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、黻。每一道纹路都以金线绣成,在烛火下泛着幽光。
十二旒冕冠,每旒十二颗玉珠,前后各十二,共二百八十八颗。玉珠垂落,将他的面容遮得若隐若现。
腰间,御剑“镇国”悬垂。剑鞘以蛟皮包裹,镶七枚龙眼大的猫眼石,剑柄缠明黄丝绦。
杨景渊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十九岁,衮冕加身。
六年前那个雪夜,他在侧宫突破龙象境时,何曾想过今日?
“陛下,”内侍躬身,“时辰到了。”
杨景渊微微颔首。
他转身,大步出殿。
殿外,三十六名禁军执金瓜,分列两侧。他们身后,是八十一人的卤簿仪仗——旌旗、幡幢、节钺、旌节、吾杖、立瓜、卧瓜、星、钺,一应俱全。
最前方,是六匹纯白御马牵引的金辂车。车高两丈,车顶饰金凤,车帷绣日月星辰。
杨景渊登上金辂,端坐。
“起驾——!”
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黎明。
金辂启动,卤簿随行,浩浩荡荡向天坛行去。
长街两侧,禁军五步一岗,枪戟如林。更远处,百姓跪满街道两侧,额头触地,不敢抬头。只有偶尔传来的婴儿啼哭,打破这庄严肃穆。
杨景渊端坐车中,透过冕旒,望着这座即将属于他的皇都。
十一年了。
他在这座城里装了十一年的废物。
今日,他将以主人的身份,站上最高的那座祭坛。
卯时正,天坛圜丘。
三层白石圆坛,巍然矗立。每层九级台阶,共二十七级,象征“九重天”。坛顶宽广,可容数百人。
坛下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身着朝服,肃立无声。武将以白起为首,文臣以萧何为尊。霍去病、王翦、李靖、呼延烈、杨世桓、檀石槐、蹋顿、轲比能——大夏所有的猛将、所有的藩属,尽数在此。
坛上,诸葛亮羽扇纶巾,手持玉圭,立于祭案之侧。案上摆着苍璧、黄琮、青圭、赤璋、白琥、玄璜——六种玉器,对应天地西方。
杨景渊拾级而上。
每一步,都踏得极稳。
二十七级台阶,他走了很久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踏过这十一年的岁月——五岁那年的惊变,赵侍卫钱侍卫的尸体,侧宫的孤灯,雪夜的突破,贾诩的召唤,霍去病的出征,袁天罡的入列,北境的风雪,南下的铁骑,承天门的一剑……
二十七步,走完十一年。
他登临坛顶。
转身,俯瞰。
坛下,百官跪倒,万民俯首。白起、霍去病、王翦、李靖,这些横扫天下的猛将,此刻跪在最前列,额头触地。
杨景渊目光扫过他们,扫过更远处的皇都,扫过那冉冉升起的朝阳。
他开口。
声音以内力送出,不高,却响彻天坛方圆十里:
“朕,杨景渊,承先帝遗命,奉天靖难,今己廓清宇内,十六州归一。谨以今日,昭告皇天上帝、后土神祇——即皇帝位,定年号龙武。”
诸葛亮上前,展开祭文,朗声宣读。
那是萧何与诸葛亮合拟的祭文,辞藻古雅,气韵磅礴。从夏皇开国,到先帝遗命,从靖难起兵,到一统天下——五百字祭文,将大夏三百年兴衰、杨景渊数年征战,尽数道尽。
祭文念毕,杨景渊接过三炷香,插入鼎中。
香烟袅袅,首上九霄。
辰时三刻,祭天礼毕。
杨景渊未下天坛,而是就地换上另一套衮服,转往太庙。
太庙中,先帝牌位供于正中。杨景渊跪于牌位前,三跪九叩。
“父皇,”他轻声道,“儿臣来看您了。”
香烟缭绕中,他仿佛看见了先帝的音容笑貌。那个只在他五岁记忆里模糊存在的人,那个临终前咬破手指写下血诏的人,那个等了他十三年的人。
他跪了很久。
起身时,他对身侧的诸葛亮道:“孔明,将那血诏取出。”
诸葛亮从锦盒中捧出一卷明黄绢帛,展开。
绢帛上,十二个殷红大字,是先帝临终前咬破手指所书:
“传位九子景渊,清君侧,诛陈党。”
杨景渊接过血诏,双手托举,步出太庙。
太庙外,百官跪候。
他高举血诏,让阳光照在那十二个字上。
“先帝遗诏在此!”他声音朗朗,“陈文渊毒杀先帝,伪造遗诏,挟持幼主——朕起兵靖难,诛杀奸党,皆奉此诏!”
百官叩首,山呼万岁。
那十二个血字,在日光下刺目惊心。
这是正统。
这是天命。
这是任何人都无法质疑的合法性。
巳时,英烈祠。
祠前广场上,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黑色石碑——英烈碑。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辰刀《废物皇子?我龙象境修为藏不住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91章 登基大典:龙武开元定乾坤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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