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数字的秘密

天刚亮，李国昌就带人去了临港街。

那瘦高个名叫刘凯，平日混在一排旧门脸后头，白天不是窝在麻将馆，就是蹲在早点摊边上喝散酒。李国昌没费太多功夫，就在一间卖杂货的小铺门口把人堵住了。

刘凯一见是他，脸先白了半截，转身就想往后巷钻。李国昌一步上去，揪着领子就把人拽了回来。

“跑什么？”

被按在墙上的刘凯疼得首吸气，嘴却还硬：“李哥，误会，我最近真没犯事……”

“凌晨三点多，你是不是去了花园街后街三十二号？”

这话一出来，刘凯脸上的血色一下就没了。

审讯室里。

“是强哥叫的。”他缩着脖子，眼神飘得厉害，“就让我们去搬东西，别的真没说。给的钱多，我就去了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箱子……一堆箱子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长的短的都有，我们哪敢问。就听说东西贵重，让我们手脚利索点，别磕着。要是真弄坏了，把我们埋了也赔不起。”

“还知道什么？”
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刘凯忙摇头，“好像是有个什么展会，我也听不清……反正不是我们这种人能进的地方。”

刘凯口中的强哥名叫赵强，三十出头，后港一带倒货搭线的，手底下养着几个人，平时不算显眼，却总能在见不得光的买卖里插上一手。

午后，唐育良和秦峰顺着线摸到了后港边上一家旧汽修厂。

厂子半废不废，卷帘门拉了一半，里头机油味很重。院里停着两辆拆得七零八落的旧车，一个脸上有疤的伙计蹲在门边抽烟，看见他们过去，眼神先闪了一下。

唐育良没露身份，只往院里扫了一眼。

“赵强在不在？”

那人把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一碾，张嘴却是笑：“你们找谁？”

秦峰己经觉出不对，偏头看了眼侧门。

就这一眼，里头一道人影忽然一晃，紧接着院后传来一声金属门被撞开的响。唐育良脸色一沉：“秦峰！”

两个人几乎同时冲了进去。

后院是一片堆旧轮胎和废铁的空地，赵强己经翻过半塌的围墙往外跑了。人跑得不算快，却熟路，几步就钻进了后头那片棚户巷。

秦峰追得最快，拐进第二条巷子的时候，前头的人影忽然一矮身，顺手抄起墙边一根铁棍，回头就砸。秦峰偏头避开，铁棍擦着肩头过去，重重砸在砖墙上，震得人耳朵一麻。

赵强借着这一下又往前窜。

前头巷子窄，地上全是破筐和碎砖。秦峰刚追过去，脚下差点被一根铁丝绊住，整个人一歪，肩膀狠狠撞上墙。赵强听见动静，回头就笑了一声，刚想再往里钻，唐育良己经从另一头包了上来。

刚拐进巷口，就看见赵强踩着一堆破筐往楼梯上翻。唐育良没喊，只抄起地上一截木方就扔了过去。木方砸在赵强腿弯上，人一个踉跄，手里的铁棍脱了手，顺着楼梯滚下去，砸出一串闷响。

秦峰扑上去把人按住，赵强还在挣，肘子狠狠往后一顶，正撞在秦峰肋下。秦峰闷哼了一声，手上却没松，反剪着他的胳膊死死压到地上。

“还跑？”

赵强脸贴着楼梯台阶，半边脸都蹭破了，喘着粗气骂了一句脏话，随即就被唐育良一把拽了起来。

“带走。”

——

审讯室里，赵强靠在椅背上，嘴角破了一块，血己经干了，还带着点不服气。

“抓我干什么？”他咧了咧嘴，“我就帮人跑点货，又不是杀人放火。”

唐育良没坐，先把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：钥匙、打火机、半包烟、一张揉皱了的单子。

最后那张单子展开的时候，赵强脸色终于变了一下。

唐育良看见了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。

“这上头写的什么，你自己说。”

赵强盯着那张纸，没接话。

李国昌站在一旁，慢慢开口：“你手底下那几个己经张嘴了。你现在再装，就只能一个人把事全兜下来。”

赵强喉结动了动，还是没吭声。

唐育良这才坐下，点了支烟，没抽，只把火星在桌边轻轻一磕。

“你平时走的是货线，赚的什么钱，你不说我们也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去的地方，你碰的货，我们也不是今天才盯上。现在说，还算坦白。再拖，你那些事单拎出来，够你蹲几年，往重了说，十几年都不冤。”

他顿了顿，抬眼看着赵强。

“雨前春，你熟吧？”

这句话一落，赵强眼神明显缩了一下。

屋里静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