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的事暂时稳住了，但林悦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她。不是李公公，李公公的盯法她熟悉——派侍卫搜铺子，拿公文吓人。这种盯法不一样，像是有人站在远处，静静地看着，不出声，也不动手。她说不清是谁，但感觉得到。
那天傍晚，柳如烟从郡城派来的丫鬟春草送来了一封信。春草是顾长风安插在方师爷身边的人，平时不轻易露面，这次亲自来，说明事情不小。她站在铺子门口，戴着斗笠，压低声音：“林东家，方师爷那边有新情况。”
“进来。”
春草走进来，把门关上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“这是方师爷最近见的人的名单。白莲社的人越来越多了。”林悦接过名单，上面写着七八个名字，有商贩、有书生、有和尚，还有一个是药铺的掌柜。名字后面都注着身份和住址。
“方师爷每三天去一次白莲社的据点，城西柳巷的那间破庙。但最近去得更勤了，几乎每天都要去。他每次去，都跟一个叫‘白莲圣女’的人见面。白莲圣女戴着面纱，看不清脸，但听声音很年轻，二十出头。”
“他们谈什么？”
“听不清。他们关着门，不敢靠近。但有一次，方师爷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，嘴里嘟囔了一句‘我做不到’。然后白莲圣女说‘做不到就去死’。方师爷的脸更白了。”
林悦把名单折好，塞进怀里。“你继续盯着。有什么消息，及时通知我。”
春草点了点头，戴上斗笠，走了。
慕容晴空从楼上下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面。“白莲社的人在打听穿越者？”
“不只是打听。他们在找。方师爷帮他们找。”
“找到几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名单上的人越来越多，说明他们在扩大。”
慕容晴空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不动。看看他们要干什么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一个陌生男人走进了铺子。西十来岁，方脸，穿着一件灰色长衫，手里拿着一串佛珠。他站在柜台前，笑眯眯的，像是个来化缘的和尚。
“请问，这里是不是桃花坞果酱铺？”
“是。你买果酱？”
“不买。我想打听一个人。”他转动着佛珠，“林悦林东家，在吗？”
“我就是。”
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久仰。我姓白，是白莲社的。我们圣女想见你。”
林悦的手指攥紧了。脸上没动。“白莲社？没听过。”
“没听过不要紧。我们圣女说，您跟她是同类。都是穿越者。”
林悦的心跳快了一拍。“你搞错了。我不是穿越者。”
“您脸上的疤，就是穿越者的记号。”姓白的男人笑了笑，“我们圣女说了，穿越者脸上都有疤。您有，您就是。”
林悦盯着他看了很久。“你们圣女也是穿越者？”
“圣女的事，我不方便说。她让我带句话——她想跟您见面，聊聊穿越的事。地点您定，时间您定。她一个人来，不带人，不带刀。”
林悦沉默了一会儿。“行。明天下午，城东的茶楼。我定地方。”
“好。明天下午，城东茶楼。”姓白的男人转身走了。
慕容晴空从后院出来，脸色很难看。“你真的要去？”
“去。不去，他们以为我怕。”
“万一是陷阱呢？”
“不会。他们要动手，不会提前打招呼。”
慕容晴空看着她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你去了，他们以为我带人。我一个人去，他们反而不敢动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林悦去了城东的茶楼。她要了一间雅间，坐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街。街上人来人往，没有异常。过了一会儿，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，头上戴着面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眼睛不大，但很亮，看人的时候像在笑。
“你就是林悦？”
“是。你就是白莲圣女？”
“是。”白莲圣女摘下口罩。林悦愣了一下——她比想象的要年轻，二十出头，瓜子脸，柳叶眉，嘴唇很薄，嘴角微微向下，看着不太好相处。但她的脸上没有疤。
“你不是穿越者。你脸上没有疤。”林悦说。
“我不是。但我认识穿越者。我娘就是。”白莲圣女坐下来，“她是第41号。被你害死的。”
林悦愣住了。“被我害死的？我从来没见过她。”
“你没见过她，但你印了苏晚的书。苏晚的书害死了她。她看了书，学了书上的医术，给人治病，治死了人。病人家属打死了她。那年我十二岁。”白莲圣女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睛红了，“我娘不是坏人。她只是想帮人。但苏晚的书害了她。”
“苏晚的书没有害人。害人的是不懂装懂。”
“我娘懂。她学了一辈子医。但她学的是现代医学，不是古代医术。她把人治死了，是因为这个时代的药不对。她不知道，苏晚写的药方是现代的剂量。她用现代的剂量，治古代的人，死了。”
明月书城 提示：以上为《退市吧！皇帝》最新章节 第101章 白莲圣女。追风的阿土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