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暗语

孟河住下的第二天晚上，林悦把陈伯安的笔记副本摊在桌上，和他一起研究。慕容晴空坐在旁边，柳如烟在楼下看店，狗蛋在算账。西个人各忙各的，铺子里安安静静的。

“你看得懂这个吗？”林悦指着其中一页。上面画着几行符号，不是字，是圈圈叉叉，像是随手画的。

孟河凑过去看了看。“这不是符号，是暗语。陈伯安写字潦草，但画暗语很工整。每一笔都有意思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铺在桌上，“这是我之前抄下来的。研究了两年，破解了一部分。”

林悦看那张纸。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跟陈伯安笔记上的符号对应着。

“这个圈代表方向。朝南。”孟河指着其中一个，“这个叉代表时辰。子时。这个点代表位置。御书房。”

“御书房？那不是皇宫里吗？”

“对。陈伯安把苏晚的画藏在御书房的地砖下，后来送给了魏忠。但他留了暗语，告诉后来的人，画在哪儿。”

“他告诉后来的人干什么？让他们去偷？”

“不是偷。是看。他想让后来的人看到画，看懂画，然后决定回不回去。”

林悦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看懂了多少？”

“三成。方向、时辰、位置，大概能看懂。但阵法看不懂。五行、八卦、天干地支，我不熟。”

林悦看着那些圈圈叉叉，脑子飞快地转。她在现代没学过阵法，但苏晚画的阵法，用的是现代的知识。五行、八卦、天干地支，这些古代的东西，苏晚用现代的方式重新画了。林悦不懂古代阵法，但她懂现代逻辑。

“你把这几页拍清楚，我晚上看。”

孟河点了点头。

晚上，林悦一个人坐在窗前，就着月光看那些暗语。她把符号一个一个地抄下来，在旁边标注可能的意思。圈是方向，叉是时辰，点是位置。三角是什么？她不知道。方块是什么？也不知道。她看了很久，眼睛酸了，揉了揉，继续看。

快到半夜的时候，她突然发现一个规律。三角总是出现在圈的旁边，方块总是出现在叉的旁边。三角跟方向有关，方块跟时辰有关。方向加上什么？时辰加上什么？她想不出来。

第二天，她把发现告诉孟河。孟河想了想。“三角可能是距离。方向加上距离，就是具置。方块可能是时长。时辰加上时长，就是具体时间。”

林悦眼睛一亮。“对。圈是方向，三角是距离。叉是时辰，方块是时长。方向加距离，时辰加时长，就能找到画的位置和看画的时间。”

“但距离是多少？时长是多少？”孟河皱着眉，“陈伯安没写数字。”

“他写了。但不是数字，是别的符号。”林悦翻开笔记，找到其中一页，上面画着几道横线，长短不一。“你看这个。长横线可能是十，短横线可能是一。”

孟河盯着那几道横线，数了数。长横线有三道，短横线有两道。“三十二？”

“不是三十二。是三百二十。”林悦指着另一页，“这里也有横线，长的一道，短的西道。十西？不对，一百西十？”

两个人反复推算，算了整整一个上午。最后得出一个数字——三百二十里，子时三刻。

“三百二十里？从哪儿算起？”孟河问。

“从京城算起。苏晚的画在御书房，御书房在京城。三百二十里，往南？往北？往东？往西？”

“方向呢？圈的方向是南还是北？”

林悦翻到画着圈的那一页。圈的方向，箭头指着下方。下方是南。“往南三百二十里。”

“那是哪儿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一定是个重要的地方。”

慕容晴空从楼下上来，手里端着一碗面。“先吃饭。吃完再算。”

林悦接过面，吃了几口，放下。“慕容晴空，京城往南三百二十里，是哪儿？”

慕容晴空想了想。“应该是临川一带。临川离京城正好三百多里。”

“临川？”林悦愣了一下，“那就是我的地盘。”

“你的地盘？临川是你做生意的县城？”

“对。桃花村、县城、郡城，都在临川。”

孟河看着她。“陈伯安把画的位置藏在暗语里，指向临川。他是不是在暗示，画不在御书房了？”

“不可能。画在魏忠手里，魏忠在京城。”

“那为什么暗语指向临川？”

林悦沉默了。她想了很久，突然站起来。“画可能有两幅。一幅在魏忠手里，一幅在临川。陈伯安把临川那幅藏起来了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不确定。但暗语不会骗人。”

林悦把手札从枕头底下拿出来，翻到陈伯安写的那行字：“魏忠拿到了画，但看不懂。”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陈伯安说的是“魏忠拿到了画”，不是“只有一幅画”。魏忠拿到了画，不代表没有第二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