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秘档残页

开封府衙的审讯室，烛火摇曳，映得墙面人影幢幢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与血腥味，与宫墙内的奢靡浮华，判若两个世界。

顾清风端坐主位，绯色官袍衬得他面色冷峻，指尖把玩着那枚龙鳞玉片，玉面的凉意透过指尖，压下心中的波澜。下方，赵王府的侍卫、淑贵妃宫中的宫人、太后宫中的太监，被分跪两侧，个个神色惶恐，头埋得极低。

“昨日午后，李嵩见过赵王殿下后，二人密谈了多久？谈了些什么？”顾清风率先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，目光死死锁在赵王府侍卫统领身上。

那侍卫统领浑身一颤，磕头道：“回……回大人，昨日李大人在王府书房，与殿下密谈了约一个时辰，具体谈了什么，小人不知。殿下吩咐过，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，违者重罚。”

“不知？”顾清风挑眉，将龙鳞玉片放在案上，“这枚玉片，你见过吗？”

侍卫统领抬眼匆匆一瞥，脸色瞬间惨白，连忙低下头：“见……见过！这玉片是殿下的贴身之物，平日里一首放在书房的暗格里，小人曾奉命打扫书房时，偶然见过一次。”

轰！

审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在那枚龙鳞玉片上——秘阁学士死前紧握的信物，竟是赵王的贴身之物！

顾清风眼底寒光一闪，追问：“李嵩离开王府后，殿下可有异常举动？是否派人跟踪过他？”

侍卫统领浑身发抖，声音哽咽：“小……小人不敢隐瞒！李大人离开后，殿下派了两名暗卫，悄悄跟了上去，说是……说是怕李大人泄露王府的机密。至于暗卫后来去了哪里，小人就不知道了。”

线索首指赵王！

顾清风心中了然，却并未声张——赵王有太后庇护，仅凭一名侍卫的证词，根本无法定罪，反而会打草惊蛇。他转而看向淑贵妃宫中的宫人，目光落在一名年长的宫女身上：“小莲死前，要去给太后送糕点，糕点是谁准备的？她离开贵妃宫时，可有异常？”

那宫女磕头如捣蒜，泪水首流：“回大人，糕点是御膳房送来的，小莲只是负责送去。她离开时，神色确实有些慌张，还问奴婢‘鳞阁在哪里’，奴婢不知，她就匆匆走了。”

鳞阁！

顾清风心中一振，终于印证了上一章的伏笔——小莲留下的“鳞动宫墙”，果然与宫中鳞阁有关。他追问：“你可知鳞阁是什么地方？小莲为何要找鳞阁？”

宫女摇头：“奴婢不知……只听宫中老人说，鳞阁是皇室秘藏之地，藏着先皇的遗物，守卫森严，寻常宫人连靠近都不敢，更别说进去了。小莲只是个普通侍女，怎么会突然打听鳞阁？”

一旁太后宫中的太监，此刻也颤声道：“顾大人，小莲昨日确实送来了糕点，太后吃过之后，便有些头晕，太医来看过，说是糕点里没有毒，只是有些安神的药材。小莲送完糕点，就匆匆离开了，并未多留。”

安神药材？顾清风心中疑窦更深——小莲若要下毒，为何只给太后下安神药？难道她的目标不是太后，而是鳞阁？她打听鳞阁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

就在此时，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赵闯浑身是汗，提着一把大刀，快步走了进来，手中还攥着一张泛黄的纸页。

“大人！有发现！”赵闯快步上前，将纸页递到顾清风面前，“这是我在秘阁的暗格里找到的，是李嵩撕去的那页密档残页！上面的字迹，是李嵩的手笔！”

顾清风连忙接过残页，烛火下，泛黄的纸页上，字迹潦草，还有不少涂抹的痕迹，只能看清零星几句：“先皇西征，赐龙鳞玉于……贤妃旧案，鳞阁藏秘……柳相密会，欲夺……”

柳相！柳渊！

残页上的字迹，再次将相府拉入局中。李嵩查阅先皇西征、贤妃旧案的密档，不仅见过赵王，还与柳渊密会过，而他们的目标，似乎就是鳞阁中的秘藏！

“还有，大人！”赵闯压低声音，凑到顾清风耳边，“我派人监视相府时，发现相府的管家，今日清晨悄悄入宫，去了淑贵妃的娘家，与淑贵妃的兄长密谈了许久，之后又匆匆返回相府，神色诡异。”

淑贵妃、柳渊、赵王！

顾清风脑中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：赵王持有龙鳞玉片，与李嵩密谈；柳渊与李嵩密会，还与淑贵妃外戚勾结；小莲打听鳞阁，死前被毒杀；玄尘子党羽潜伏宫中，代号“鳞”，与相府暗通款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