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令牌之谜

赵闯领命匆匆离去，号舍内只剩下顾清风与晏明玉，还有苏砚冰冷的尸体。昏黄的油灯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壁上，与苏砚眉心燃烧的狼头重叠，诡异得令人心悸。

晏明玉立刻蹲下身，打开药箱，拿出银簪与药粉，仔细勘验苏砚的尸体，神色愈发凝重：“顾先生，不对劲，苏砚的死因，和陈老吏不一样。”

顾清风心中一凛，俯身问道：“怎么不一样？也是‘醉魂香’中毒吗？”

“不是。”晏明玉摇了摇头，用银簪轻轻挑起苏砚嘴角的黑色血迹，放在鼻尖轻嗅，又蘸了一点血迹，与瓷瓶中的玄铁粉末混合，瞬间泛起深紫色，“他中的是另一种毒药，比‘醉魂香’更烈、更快，发作时间不过瞬息之间，而且无色无味，中毒后面色青紫，与‘醉魂香’导致的红润面色截然不同。”

她顿了顿，指尖指向苏砚的手腕：“你看，他的手腕上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针孔，比陈老吏眉心的针孔还要小，应该是凶手趁其不备，用特制的细针，将毒药注入他体内，而且动手时间，就在你追问他的时候——凶手一首就在附近，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！”

顾清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握紧手中的半张羊皮纸，指尖微微颤抖。凶手竟然如此大胆，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灭口，显然是笃定他抓不到踪迹，更是故意挑衅，警告他不要再追查下去。

“凶手用两种不同的毒药，杀死陈老吏和苏砚，说明这两个人，对他来说，意义不同。”顾清风语气沉冷，目光落在羊皮纸上，“陈老吏只是看守试题库，或许是无意间发现了他的秘密，被灭口以绝后患；而苏砚，绝非普通士子，他的身份，还有这张羊皮纸，才是凶手真正想要掩盖的东西。”

晏明玉站起身，凑到顾清风身边，目光落在羊皮纸上的奇异符号上，眉头紧锁：“这些符号，我从未见过，既不是中土的文字，也不是寻常的西域符号，线条扭曲诡异，像是某种机关的图纸，又像是某种联络暗号。而且，这些符号的纹路，与你手中的令牌残片、狼头碎片上的符号，确实有几分相似，应该是同源之物。”

顾清风将羊皮纸铺在地上，又取出掌心的黑色令牌残片与狼头碎片，放在羊皮纸旁边。三者放在一起，瞬间发出微弱的淡蓝色光晕，边缘的符号隐隐重合，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，空气中的诡异异香，也变得愈发浓烈。

“果然是同源的。”顾清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，“这张羊皮纸，绝对与狼头组织、与‘灰烬之手’有关，甚至可能与我父亲的西北军械案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一名禁军快步跑来，躬身行礼：“顾先生，晏医师，赵统领派人来报，他己经安排人手，密切监视李松的行踪，另外，查到那名与李松见面的西域胡商，名叫默罕，是蕃坊里有名的香料商人，常年往来于大宋与大食之间，而且，有人看到他近期与多名身着黑衣、面带面罩的人接触，那些人的身上，都带着与狼头印记相似的气息。”

“默罕？大食商人？”顾清风心中一凛，“看来，李松与‘灰烬之手’组织的联系，就是通过这个默罕。赵闯有没有说，李松与默罕见面时，说了些什么？”

“回禀顾先生，赵统领的人不敢靠近，只远远看到两人交谈甚欢，李松给了默罕一个锦盒，默罕则给了李松一张纸条，两人分开后，李松立刻返回了礼部，而默罕，则回到了蕃坊的客栈，目前一首没有出来。”禁军恭敬地回道。

顾清风点了点头，沉声道：“知道了，你回去告诉赵闯，继续密切监视两人的行踪，千万不要打草惊蛇，另外，再派人去蕃坊，查一下这个默罕的底细，看看他到底是什么身份，是不是‘灰烬之手’组织的人，还有，他与李松交换的锦盒和纸条，到底是什么东西。”

“属下遵令！”禁军领命退下。

晏明玉看着顾清风，神色凝重：“顾先生，李松与默罕勾结，显然是在密谋什么，那个锦盒和纸条，说不定就是关键线索，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手。另外，这张羊皮纸上的符号，我们看不懂，或许可以去蕃坊，找一些熟悉大食文字和符号的胡商，问问他们，或许能解开其中的秘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