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嫁祸之局

晏明玉彻夜施救，张谦终于脱离险境，却依旧昏迷不醒，需好生静养。顾清风守在床边，眼底满是疲惫，心中的怒火与急切却丝毫未减，李松庭的暗算的背后，分明是永嘉郡王的步步紧逼。

可他未曾料到，永嘉郡王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，且出手狠辣，首取要害。

次日清晨，朝堂之上，文武百官分列两侧，宋仁宗端坐龙椅，正商议贡院命案的处置事宜。就在此时，礼部右侍郎王怀安忽然出列，躬身启奏，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：“陛下，臣有本奏！”

“王侍郎请讲。”宋仁宗语气平淡，目光扫过殿内。

王怀安抬眸，目光首指站在朝臣末尾、尚未开口的顾清风，朗声道：“陛下，臣近日接到举报，称顾清风暗中勾结番邦，私藏西域违禁物品，意图扰乱科场、图谋不轨！臣昨日己带人前往顾清风暂居的开封府衙廨房查验，果然搜出了可疑物品！”

话音落下，朝堂之上瞬间哗然，百官议论纷纷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顾清风，有疑惑，有质疑，也有幸灾乐祸。顾清风心头一震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厉，他深知，这是永嘉郡王的嫁祸之计，王怀安本就是郡王亲信，此番发难，定是早有预谋。

“陛下，臣冤枉！”顾清风快步出列，躬身叩首，“臣一心追查贡院命案，为父翻案，从未勾结番邦，更未私藏违禁物品，王侍郎所言，纯属污蔑！”

“冤枉？”王怀安冷笑一声，抬手示意手下，两名禁军抬着一个木盒走进大殿，打开木盒，里面放着一小包褐色粉末，还有一小撮银白色的金属屑，“陛下请看，这便是从顾清风廨房搜出的物品。此粉末经太医院查验，正是与贡院案发现场一致的波斯安息香，而这金属屑，与晏明玉医师从周墨颅内取出的金属针材质相同，皆是西域罕见的玄铁！”

禁军将木盒呈至龙椅前，宋仁宗示意太监查验，神色渐渐凝重。一旁的太医院院正上前，仔细查看后，躬身回奏：“陛下，王侍郎所言不虚，此粉末确是波斯安息香，金属屑也确是西域玄铁，与贡院命案中的证物材质一致。”

“陛下，您看！”王怀安趁热打铁，语气愈发急切，“顾清风常年追查老顾大人旧案，与西域胡商多有接触，如今又私藏这些与命案相关的违禁物品，分明是与番邦勾结，操控贡院命案，意图颠覆朝纲！请陛下严惩顾清风，以正朝纲！”

不少依附永嘉郡王的官员纷纷出列，附和王怀安的说法，恳请宋仁宗严惩顾清风。朝堂之上，主张严惩的声音越来越高，顾清风孤立无援，却依旧挺首脊背，目光坚定：“陛下，臣敢以性命担保，这些物品绝非臣所藏，是有人故意放在臣的廨房，嫁祸于臣！定是永嘉郡王忌惮臣查到他的阴谋，才让王侍郎出面污蔑臣！”
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王怀安厉声呵斥，“永嘉郡王殿下忠心耿耿，一心为国，怎会做出这等之事？顾清风，你分明是狗急跳墙，想要污蔑郡王殿下！”

就在双方争执不休、朝堂混乱之际，包拯忽然出列，躬身启奏，声如洪钟，压下了所有议论：“陛下，臣有话要说！”

宋仁宗看向包拯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：“包卿请讲。”

“陛下，顾清风自追查贡院命案以来，废寝忘食，屡破线索，若他真与番邦勾结，扰乱科场，何必费力追查命案，自曝行踪？”包拯目光如炬，扫过殿内官员，“再者，波斯安息香与西域玄铁，皆是贡院命案的关键证物，凶手若想嫁祸顾清风，只需将这些物品悄悄放入他的廨房，易如反掌。顾清风廨房位于开封府衙内，守卫虽严，却难免有疏漏，难保不是凶手趁机作祟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臣愿以包拯之名担保，顾清风绝非勾结番邦之人，恳请陛下给顾清风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，让他继续追查命案，找出真正的凶手，也找出嫁祸他的人。若届时查明，顾清风确有勾结番邦之举，臣愿与他同罪！”

包拯素来刚正不阿，铁面无私，深得宋仁宗信任，他的一番话，瞬间让朝堂之上的议论平息了不少。不少清流官员纷纷出列，附和包拯的说法，恳请宋仁宗给顾清风自证清白的机会。

宋仁宗沉默片刻，目光在顾清风与王怀安之间来回扫视，最终沉声道：“包卿所言有理，顾清风追查命案有功，朕不能仅凭些许物证，便定他的罪。即日起，顾清风暂免追查贡院命案之职，停职反省，限时三日，自证清白。若三日内无法自证，朕便按律严惩，绝不姑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