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限期压顶

火把的光芒在漆黑的河面上摇曳，映得那道水下黑影愈发诡异。

顾清风紧攥腰间长剑，眸色冷冽如冰，死死盯着泛起涟漪的河面。

赵闯与捕快们也握紧兵器，神色戒备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老何蜷缩在小船角落，浑身发抖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是、是水怪！真的是水怪！”

顾清风没有应声，目光始终未离开水面。

他看得真切，那黑影移动的轨迹规整，绝非什么水怪，更像是有人在水下操控着什么。

就在黑影即将靠近小船的瞬间，它忽然猛地下沉，转瞬消失在漆黑的河底，只留下一圈圈渐散的涟漪。

河面重新恢复平静，仿佛刚才的诡异一幕，只是众人的幻觉。

“顾推官，现在怎么办？”赵闯压低声音，语气凝重。

顾清风深吸一口气，沉声道：“先撤。”

“夜里河底情况复杂，黑影来历不明，强行探查，只会徒增伤亡。”

老何如蒙大赦，连忙摇桨，小船悄无声息地驶回码头，一路之上，无人敢多言。

送老何回去后，顾清风与赵闯立刻返回临时落脚点，连夜复盘河底的发现。

金属沉箱、奇异香气、水下黑影，还有老何口中的传闻……

每一条线索，都透着诡异，每一个疑点，都指向汴河之下的惊天秘密。

“顾推官，那奇异香气，肯定是烛龙的人留下的。”赵闯沉声说道，“除了他们，没人能做出这种诡异的香气。”

顾清风点头，指尖轻轻敲击桌面：“没错，烛龙一定藏在暗处，操控着这一切。”

“那金属沉箱里，大概率就是他们走私的赤铁矿砂，或是其他违禁军资。”

“水下的黑影，应该是他们安排在河底的守卫，专门看守沉箱，防止有人探查。”

两人正分析着，一名捕快匆匆奔来，神色慌张，气息急促：“顾推官！赵捕头！不好了！”

“慌什么？慢慢说！”赵闯厉声喝道。

捕快喘着粗气，一字一句说道：“刚、刚刚有人在汴河东岸的粮囤旁，发现了第三具尸体！死状和前两具一模一样！”

第三具尸体！

顾清风与赵闯同时脸色一变，心中咯噔一下。

凶手竟然如此嚣张，连夜又犯下命案，完全不把开封府放在眼里！

“立刻带我去！”顾清风起身，身形如箭，快步向外走去。

汴河东岸的粮囤旁，早己围满了兵卒与百姓。

一具尸体静静躺在粮囤角落的草地上，身着粗布短打，面色惨白，嘴唇泛青，双目圆睁，死状与李忠、张店主如出一辙。

尸体手中，紧紧攥着一小撮漕米，米粒上的针孔清晰可见，与前两具尸体手中的样米，纹路规律相似。

“死者身份确定了吗？”顾清风蹲下身，仔细查看尸体，声音冰冷。

负责查验的件作连忙回话：“回顾推官，死者名叫王虎，是一名退伍的西北边军老卒。”

“退伍后，便一首在这汴河东岸看守粮囤，负责看管漕运过来的官粮，己经在这里干了三年。”

西北边军老卒？看守官粮？

顾清风眸色一凝，指尖轻轻捏起死者手中的漕米。

又是带针孔的样米，又是诡异的溺亡，死者身份却与前两人截然不同——既不是漕司官员，也不是杂货铺主，而是一名普通的粮囤看守。

凶手的目标，到底是什么？

“他身上，有没有赤铁矿砂？”顾清风问道。

件作立刻仔细查验，片刻后点头：“有！在他的指甲缝里，发现了少量赤铁矿砂，与前两具尸体身上的成分一致！”

果然！

顾清风心中一沉，三起命案，死者身份迥异，却都与赤铁矿砂、针孔漕米有关。

这绝不是随机灭口，而是有目的、有选择的屠杀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声势浩大，尘土飞扬。

一名宦官身着宫装，手持明黄色圣旨，带着一众禁军，匆匆赶来，神色威严。

“顾清风接旨！”宦官高声喝道，语气傲慢。

顾清风、赵闯及在场所有官员、兵卒，立刻跪地接旨：“臣，接旨！”

“奉天承运，皇帝诏曰：汴河接连发生三起连环命案，死者离奇，民心惶惶，震动京师。”

“命开封府顾清风，全权负责此案，限十日内查明真相，捉拿凶手，平息民怨。”

“若十日内未能破案，革去顾清风推官之职，交大理寺查办，钦此！”

“臣，遵旨！”

顾清风双手接旨，额头己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十日内破案！

官家下了死命令，这不仅是对他的考验，更是对开封府的考验。

一旦未能按时破案，他不仅会被革职查办，还会连累整个开封府的同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