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永嘉余波

顾清风与苏文彦匆匆赶回钱塘府衙，刚踏入牢区，便见晏明玉正站在牢房外，神色凝重地踱步，手中攥着一个素色布包，见两人赶来，立刻迎了上去，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：“顾捕头，苏捕头，你们可回来了！我在安抚柳承业的间隙，去整理了沈砚秋的行囊，没想到，竟发现了一封未写完的书信，里面的内容，太关键了！”

顾清风心头一震，立刻停下脚步，目光落在晏明玉手中的布包上：“明玉，别慌，慢慢说，书信里写了什么？是不是与沈砚秋的调查、秦松的旧案有关？”

晏明玉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打开布包，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信纸，信纸边缘有些褶皱，字迹潦草急促，墨痕深浅不一，甚至有几处字迹被墨点晕染，显然是沈砚秋临死前仓促落笔，尚未写完便戛然而止。她将信纸递到顾清风手中，指尖都带着一丝颤抖，沉声道：“你看，这就是那封未写完的书信，除了‘永嘉余党，钱塘藏私’八个字，还有几句零碎却关键的内容，字字都牵扯着第三卷汴京城叛乱的旧案！你仔细看，这里还提到了‘永嘉旧部，私藏兵甲，借盐铁之利，图卷土重来’，还有‘郡王旧符，藏于潮佩’，这分明是说，沈砚秋的调查，根本不只是柳承业的走私案，还和当年永嘉郡王叛乱的余党紧密相关！”

“永嘉余党？！”顾清风与苏文彦同时脸色一变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第三卷中，永嘉郡王意图谋反，勾结外戚、私藏兵器，发动汴京城叛乱，最终被朝廷平定，永嘉郡王被赐死，其党羽西散而逃，朝廷下令追查余党，却始终有一部分余党下落不明，没想到，竟会在钱塘，与这桩潮汐命案、走私案牵扯在一起！

顾清风握紧信纸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指腹着那些潦草的字迹，神色愈发凝重，脑海中瞬间串联起第三卷的历历往事——当年永嘉郡王叛乱，暗中勾结外戚、私藏兵甲，还在汴京城内外布下眼线，妄图颠覆朝纲，最终被他们合力平定，永嘉郡王被赐死，其党羽西散而逃，朝廷下令全域追查，却始终有一部分核心余党下落不明，甚至连永嘉郡王生前佩戴的一枚虎符碎片，也不知所踪。而柳承业常年走私盐铁，规模庞大，背后的神秘势力财力雄厚、行事隐秘，且行事狠辣，与当年永嘉余党的作风如出一辙，若是说柳承业的走私团伙，就是永嘉余党的藏身之所，就是他们蛰伏蓄力的幌子，一切便都能说得通。

“你再看这几句零碎的内容，字字都是关键。”晏明玉俯身，指着信纸下方被墨渍晕染却依旧可辨的字迹，语气急切又凝重，“‘盐铁走私，皆为余党筹粮、购甲’‘潮字玉佩，藏有余党据点，亦藏郡王旧符线索’‘柳承业，棋子耳，谢某掌全局’，这几句话拼凑起来，真相就清晰了——柳承业的走私盐铁，根本不是为了一己私利，而是在为永嘉余党筹集粮草、购买兵甲，延续势力；秦松的潮字玉佩，不仅藏着永嘉余党的据点信息，还藏着当年失踪的永嘉郡王虎符碎片的线索，这也是余党拼命抢夺玉佩、接连灭口的原因；而柳承业，不过是永嘉余党推到台前的棋子，真正操控走私、策划潮汐命案、掌控全局的，是永嘉余党的核心成员！”

苏文彦皱起眉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，却又不得不承认其中的关联：“难怪柳承业一首不敢说出神秘势力的核心信息，原来他背后的，是永嘉余党！永嘉余党势力庞大，当年叛乱失败后，残余势力散落各地，没想到竟藏在钱塘，借着走私盐铁蛰伏，还接连犯下命案，灭口沈砚秋与吴松，就是为了掩盖他们的踪迹！”

“没错。”顾清风缓缓开口，语气沉而坚定，眼底闪过一丝锐利，“沈砚秋手持秦松的半枚玉佩，前来钱塘调查秦松的失踪真相，想必是无意中查到了柳承业走私与永嘉余党的关联，才被余党灭口；吴松作为秦松的贴身账房，暗中收集柳承业的走私罪证，又与沈砚秋合作，知晓了余党的部分秘密，自然也难逃一死。赵捕头的失踪，恐怕也与永嘉余党有关——他大概率是查到了余党的据点，被余党掳走，用以要挟我们，或是杀人灭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