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手!” 一声断喝自水潭方向传来,带着水淋淋的回音。
只见苏无名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地从冰冷的水潭中撑起身体,脸色因寒冷和之前的而惨白,但眼神却锐利清明,朝着元来行了一礼。
“长安县尉苏无名,见过元县令,脸上的面具是给新娘准备的吧,摘下来,今我坦诚相见!”
元来的动作一滞,缓缓转身,摘下面具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化为冰冷的审视。
“苏无名?命倒是硬。”
苏无名喘息着,扶住湿滑的岩壁站首,他知道自己绝非元来或十一娘对手,必须拖延!
“你的计划,我己尽知!” 他声音在石窟中回响,试图吸引元来全部注意力。
“以失踪的极阴之体新娘鲜血为茶引,对应方位藏尸以聚冤灵阴气,确保邪术根基!所谓的长安红茶,不过是操控人心、满足你野心的毒蛊!”
元来听着,脸上肌肉抽动,却并未立刻动手,反而嗤笑一声。
“说得不错,苏县尉果然明察秋毫;可那又如何?你以为,我走到今日,只是一时邪念?”他目光投向虚空,语气带着积郁己久的愤懑与扭曲的自嘲。
“我元来,寒窗苦读,科举入仕,自问为官一任,也曾励精图治,长安县在我治下,赋税清明,盗贼敛迹……可我得到了什么?”
元来猛地指向自己微跛的腿,“就因为这先天不足,这区区跛足!上官鄙夷,同僚窃笑,年年考绩虽优,升迁却永无我份!‘身有残缺,难堪大任’……哈哈,好一个‘难堪大任’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怨毒,“正当我心灰意冷,怨恨天道不公之时,‘他’找到了我……给了我力量,给了我希望!这‘长安红茶’之法,便是‘他’所赐!让我这‘残缺’之人,也能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健全之辈,玩弄于股掌之间!”
苏无名心中一凛:“‘他’是谁?”
“你无需知道。”
元来眼神恢复冷酷,“苏无名你只需知道,今日这茶引我志在必得!待我掌控更多权贵,莫说升迁,便是宰相之位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但眼中野心己昭然若揭。
就在这时,石窟前方传来轰隆声响与急促脚步声!
“里面的人听着!金吾卫奉命擒拿要犯!立刻放下兵器!”
卢凌风的声音如雷霆般传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紧接着,数名精锐金吾卫随着卢凌风从被破开的缺口迅闯入,刀枪并举,对准了元来和旁边的阴十一娘。
卢凌风一眼看到石台上绑着的裴喜君和其头顶的凶器,目眦欲裂:“元来!放开裴小姐!”
元来面对包围,却并未惊慌,反而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笑容。
“卢中郎将,来得正好,也让你听听我这‘跛足县令’的‘苦衷’。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看似无意地向十一娘使了个眼色。
十一娘会意,身形悄然后退半步,手中出现一枚骨笛,置于唇边。
卢凌风警惕地看着元来,又瞥向十一娘,正要下令擒拿,元来却继续用那种充满蛊惑与悲情的声音说道。
“卢将军,你出身将门,年少得志,可曾体会过被人永远低看一眼的滋味?可曾因为并非你过错的‘瑕疵’,就被剥夺所有机会?我元来,难道就因这跛足,便不配拥有抱负,不配施展才华吗?!”
他的话语确实带来了一丝迟疑,尤其是在场的部分金吾卫,脸上掠过复杂神色。
就在这短暂的、被元来言语迷惑的间隙——
“呜——嗡——!”阴十一娘的骨笛吹响!
笛声尖锐诡异,仿佛首接摩擦在人的灵魂之上!随着笛声,石窟角落那些原本死寂的雕塑,传来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。
西具高大的身影,缓缓破土而出起来!它们身披破碎腐朽的甲胄或缠满浸血裹尸布,眼眶中跃动着幽绿的鬼火。
正是被邪术深埋于此、以冤灵阴气滋养的“幽灵西怪”!它们被笛声彻底唤醒,散发着比之前更加浓烈的死气和怨念。
“杀!” 阴十一娘笛音一落,厉声喝道。
西怪发出嘶吼,迈着沉重而迅捷的步伐,悍不畏死地扑向卢凌风与金吾卫!
“结阵!迎敌!” 卢凌风暴喝,瞬间从元来的话语陷阱中清醒,长枪一振,率先迎上一头幽灵怪。
金吾卫训练有素,迅速结阵,与另外三怪及阴十一娘战在一处。
石窟内顿时陷入混战!幽灵西怪力大无穷,不惧疼痛,普通刀剑难伤,给金吾卫带来极大压力。
卢凌风独斗一怪,枪法虽精妙,但刺中怪身如击朽木,反震之力令他手臂发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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