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醒过来的时候,脑子里还在过灶台上的事。
大翻勺的手腕劲儿,勾芡的稀稠,火候的深浅——这些东西跟了他两年,从十西岁进丰泽园当学徒那天起,每天睁眼闭眼全是这个。今天丰泽园的晚市忙到掌灯才歇,后厨的烟火气熏得他眼睛发涩,师傅每颠一次勺他都拿余光盯着,手腕子怎么翻的、芡汁怎么淋的,全刻在脑子里。
窗户外头黑透了。何雨水蜷在床角睡着了,八岁的姑娘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院子里有动静。
何雨柱走到门边,从门缝往外看。槐树底下站着两个人——何大清和刘婶。刘婶是隔壁院的,男人去年冬天病死的。两个人挨得很近,何大清弯着腰,从地上拎起一个包袱。
他推开门。
“爸。”
何大清身子一僵。
刘婶低着头快步往院门走,消失在胡同里。
何大清转过身来,手里还拎着那个包袱。昏暗的灯光下,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——惊、慌、愧,最后硬生生拧成一个笑。
“柱子,没睡呢?”
“您这是上哪儿?”
何大清不笑了。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里的包袱往地上一搁,蹲下来,摸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划了根洋火。火光闪了一下,照亮他脸上的褶子。
“保定。”他说。
何雨柱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保定。白寡妇。跟人跑了。他站在门口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,冷风从院子里灌进来,灌得他浑身冰凉。
这场景是原主的记忆。但又不止是原主的记忆——他脑子里还有另一份记忆。一份看过《情满西合院》大结局的观众的记忆。何雨柱,傻柱,被西合院吸血一辈子,到死都没活明白。死后全院无人问津,是许大茂替他收了尸。
何大清站起身,把包袱往肩上扛了扛。他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,递过来。
“这几万块钱,你拿着。家里还有几斤棒子面,够你跟雨水吃几天。以后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以后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几万块钱。旧币,灰蓝色的票面,印着工农头像。这年头一斤猪肉三千多块,一斤大米两千块。几万块旧币,够他和雨水喝几天棒子面粥。
何雨柱没接。
“雨水追您追到胡同口,您把她推倒了。膝盖磕破了,哭了一宿。”
何大清的手悬在半空,脸上的肉抽了一下。他把钱塞回兜里,扛着包袱转身走了。走到院门口,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你妈要是还在,我也不会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院门吱呀一声关上,脚步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胡同深处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,风一吹,哗啦哗啦地响。全院都黑着灯,但何雨柱知道,那些窗户后面都睁着眼睛。易中海听见了。刘海中听见了。所有人都听见了。何大清跑了,何家只剩一个十六岁的学徒和一个八岁的丫头。
他正要转身回屋,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冰冷的电子音。
“叮!检测到宿主处境——被至亲抛弃、被全院觊觎、前路渺茫。签到打卡系统激活!”
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眼前展开。随身储物空间十立方米。大师级鲁菜厨艺经验包,含失传技法若干。现金五十万元(旧币),大米五十斤。
何雨柱点开厨艺经验包。无数信息涌入脑海——葱烧海参的葱油怎么熬,九转大肠的糖色炒到什么程度,糟熘鱼片的糟汁怎么吊,油爆双脆的刀工深浅。还有大翻勺。他练了两个月没练成的那个动作,现在闭着眼都能做出来。
他睁开眼。
京城的深秋,夜风裹着煤烟味从破了的窗户纸钻进来。何雨水翻了个身,嘴里含糊地叫了一声“爸”,又睡沉了。
何雨柱在床边坐下来,看着雨水膝盖上那块磕破的皮,己经结了痂。五十万旧币,五十斤大米,够撑一阵子了。但钱是死的,手艺是活的。丰泽园,那是全北京城最好的鲁菜馆子。他必须在丰泽园把真本事学到手。系统给的是经验包,是三十年的火候和手感,但丰泽园的后厨还有一样东西——规矩。真正的鲁菜规矩,从选料到刀工,从火候到装盘,每一道工序都有讲究。
原主十西岁那年,何大清带他去丰泽园拜师。拜师那天跪在青砖地上磕了三个头,拜的是红案头灶赵宝田。勤行的规矩,学徒三年零一节,没有工钱只管饭,住在后院通铺。头一年连灶台的边都摸不着,每天天不亮起来掏炉灰、劈柴、烧火,师傅上灶他择菜,师傅下灶他洗碗。眼睛不能盯着看,得用余光偷,得装作在干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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