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第22章

他们进去的时候，何雨柱正被反绑在木凳上，旁边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。

易忠海先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熟络：“刘科长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被叫做刘科长的人转过头，脸上闪过一丝意外：“易师傅？您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
“顺路过来看看你。”易忠海笑了笑，话锋转得很自然，“顺便问问，这孩子惹了什么麻烦？”

曹铭没参与寒暄，径首走到何雨柱面前，弯下腰：“别害怕，我把一大爷请过来了。”话说得含糊，却足够让凳子上的人听明白——是谁在关键时刻帮了自己。

何雨柱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。

刘科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：“老易，这两位是？”

易忠海知道绕不过去了，叹了口气：“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，听说孩子被带过来了，心里着急。

刘科长，要是过错不大，能不能通融一下？”

刘科长微微皱起眉，偷拿公家财物——这事可大可小。

真要较真，往下查总能查出点痕迹；但眼下证据没攥牢，何况眼前站着的是厂里少有的八级钳工。

他脸上慢慢露出一点笑意，话却说得很严肃：“老易，不是我不给面子。

这错误说轻不轻，我就这么放人，对上面不好交代啊。”

那话里的意思，易忠海听懂了，不光要人情，还得有点实际的好处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为了院子的名声，这个代价似乎不得不付。

“您就帮这一次吧。”易忠海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真要是他犯了错，以后我让他亲自来赔罪。

事情闹大了，这孩子的前程……可就毁了。”

刘科长摆了摆手，示意手下松开绳子。

他想要的承诺己经得到了，至于那些实际的好处，他相信对方以后自然会懂。

如果不懂，他随时能找理由把人再扣回来。

走出那栋灰扑扑的房子，何雨柱立刻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。

“徐大茂这个混蛋，”他咬着牙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我跟他没完。”

根本不用猜，在厂里、在院子里，能干出背后捅刀子这种事的，除了徐大茂没有别人。

“先顾好眼前吧。”曹铭走上前，拦住了他即将喷涌而出的咒骂。

易忠海张了张嘴，似乎也想说点什么，但曹铭没给他插话的机会，接着对何雨柱说：“这回要不是我拉着一大爷赶过来，里面那些手段，够你受的。

闹大了，工作保不住都是轻的，弄不好还得被关进去。

你好好想想，该给刘科长准备点什么。

不然明天人家随便找个理由，还能把你请回来。”

何雨柱闷声点了点头，刚才屋里的话他听得很清楚，刘科长摆明了是要好处才肯放人。

这点人情世故，他还不至于糊涂。

“谢了，曹铭。”他伸手用力握了握曹铭的手腕，“这回多亏了你……还有一大爷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感激的眼神分明只落在曹铭一个人身上。

站在旁边的易忠海，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跑腿求情的是自己，最后何雨柱的感谢，却像是顺带提了一句。

没有他易忠海出面，单靠曹铭？这话听着实在刺耳。

可想到以后或许还有用得上这年轻人的地方，他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行了，听曹铭的准没错。”易忠海丢下一句话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
何雨柱也没多留他，随意挥了挥手，就跟着曹铭往食堂那边走——曹铭的自行车还停在那里。

没走多远，一个身影急匆匆从旁边赶了上来，是秦淮如。

她看到何雨柱，立刻皱起眉，眼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
“柱子，听说你被带走了？没吃亏吧？”

这声问候让何雨柱心里一暖，脸上的阴霾都散了不少。

“秦姐，我没事！”他嗓门都亮了些，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
秦淮如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，长长舒了口气。

“可把我吓坏了，”她说，“你们没事就好。”

秦淮如的模样落在何雨柱眼里，让他心里更高兴了。

秦姐居然这么惦记自己，要是不表示点什么，倒显得自己不懂事了。

“秦姐，还没吃饭吧？我请你。”一旁的曹铭看在眼里，只觉得头疼。

刚才帮了那么大的忙，也没见他说请吃饭，秦淮如一来，随口问两句，就立刻张罗起来。

这何雨柱，真是见了寡妇就昏了头。

“好啊，去食堂吃？”秦淮如答应得飞快。

白给的晚饭，谁会拒绝呢。

何雨柱却摇了摇头：“我刚从食堂被抓出来，去我家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