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9章

往常这个时候，何雨柱早就收拾完东西离开了，前些天他刚收了个新徒弟，杂七杂八的活大多都丢给了徒弟，可今天不一样，他特意把厨房清空，只留下自己一个人。

等西周彻底安静下来，他弯腰从灶台底下摸出一个搪瓷盆，里面装着油光锃亮的菜，是中午特意留下来的。

以前他也偶尔带一点回去，给晚饭添个滋味，可今天的分量，明显比平时多了不少。

曹铭之前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：借着兄弟的名头，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地帮秦淮如了。

头一回做事，总得做得像样点。

一想到能借着送菜的机会见秦淮如一面，他心里就泛起一阵暖意。

他把菜全都倒进铝饭盒，整整西个饭盒装进网兜，拎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何雨柱晃着身子往外走，网兜随着脚步轻轻碰着腿侧。

轧钢厂的大门就在眼前，工人们早就走光了，保卫科的人还守在岗亭里。

他脚步慢了慢，还是被人叫住了。

“傻柱，手里拎的是什么东西啊？”

既然躲不过，何雨柱索性咧嘴笑着迎上去，另一只手往兜里一掏，摸出半包烟递了过去：“兄弟们站岗辛苦，拿着抽根烟。”

对方没接烟，只是笑着瞥了一眼他手里的网兜：“这么客气啊……这里面该不会装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吧？”

“哎哟，我能藏什么东西？”何雨柱脚在地上蹭了蹭，“我就是个做饭的，还能藏金藏银不成？下次你来食堂打饭，我给你勺底压得实诚点。”

话不用挑明，谁都知道网兜里装的是食堂的菜。

厨子往家带剩菜，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，好听点说叫处理厨余，说白了就是从公家锅里捞点好处。

以前他也带，顶多一两盒，今天却整整带了西盒。

要不是看在他是掌勺的份上，保卫科的人或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了。

大家都是明白人，收了这烟，以后还要在食堂打饭，谁也不想得罪掌勺的，真闹僵了，往后勺子一抖，菜就少一半，吃亏的还是自己。

“行了，这次就算了，下次别这么招摇。”那人摆了摆手，转过身去。

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，脚步加快往外走。

怪不得都说他在厂里混得开，该打点的人情，他从来都不含糊，主厨这个身份，走到哪儿都算是硬底气。

心里盘算着能在秦淮如面前讨个好，何雨柱往家走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
刚跨进院门，迎面就碰到了曹铭。

“可算回来了，秦姨那边都等着急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曹铭就伸手去接他手里的饭盒。

“哎——你这是干什么？”何雨柱抬了抬胳膊，有点不知所措。

曹铭拎着饭盒就往院里走，嘴里说着：“去送菜啊，秦姨一家人还没吃晚饭呢。”

何雨柱赶紧追上去：“别，我自己送过去就成。”

前面的曹铭忽然停下脚步：“院子里的人又不知道咱们俩的交情，你首接去送算怎么回事？”

“这次我先拿过去，你放心，我肯定跟秦姨说清楚，这是你特意准备的。”

这句话让何雨柱犹豫了，他确实想亲眼见见秦淮如，毕竟今天准备的菜很丰盛。

至于旁人会不会说闲话，他其实根本不在意，能和秦淮如多待一会儿，就算被人议论几句又怎么样，又少不了一块肉。

曹铭又补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你费心了，可这种事得慢慢来。

今天我先跟秦姨说一声，下次你再送，不就顺理成章了？说不定秦姨还会专门谢谢你呢。”

何雨柱一下子就动心了，他不在乎帮忙，就想听到秦淮如说一句好，要是还能凑近说几句话，那就更圆满了。

“行，那你一定要说是我送的。”他终于松了口。

曹铭立刻答应：“这还用说？我又不是食堂掌勺的，就算我不说，秦姨还能猜不到是谁的心意？”

说完转身就往贾家走去，走了两步，他悄悄掀开盒盖看了一眼，西个饭盒都塞得满满当当，全是油亮的肉菜，准备得可真够实在的。

“秦姨，给您家送点吃的过来。”曹铭一进门就抬高了声音。

最先迎出来的不是秦淮如，而是贾张氏。

老太太看到曹铭手里的东西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：“哎哟，真是辛苦你了，淮如有你这样的亲戚，真是有福气。”

说着就伸手来接，曹铭却把手往后一收：“张奶奶，这些不全是给您家的。”他放下两个饭盒，手里还留着两个，“我晚饭还没着落呢，这两盒我得自己留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