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缓冲试炼

通道里黑得离谱，只有陈楠系统界面那点微光，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他盯着那行字。

【缓冲区：3%】

“芭比Q了兄弟们，”

陈楠的声音在通道里有点回音。

“这3%的玩意儿，好像不是系统bug。”

陆雨晴笔尖停住，抬头。

白灵也睁开眼，看向他。

“我刚用建模拆了一下。”

“这3%的数据结构，一半是我自己还没被挖干净的‘情感残留’，比如那点对算题的专注感，另一半是审判天平底层协议里自带的‘隔离层’代码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意思就是，这缓冲区，本质上是我这点还没上交的人性碎片，跟系统协议之间的一层……保鲜膜？”

陆雨晴懂了。

“所以，如果我们能让这层‘保鲜膜’变厚？”

“那融合速度就能拖慢。”

“我就能多当一会儿人，少当一会儿程序。”

“怎么变厚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陈楠刚说完，白灵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她手指指向通道深处那片更黑的黑暗。

“那里……有东西在‘响’。”

“响？”

“那声音很弱。”

白灵闭着眼，眉头微皱。

“频率……跟你刚才想‘专注’的时候，脑子里那个波动，有点像。”

陈楠和陆雨晴对视一眼。

“去看看。”

三人摸着黑往里走。

通道比想象中深，走了大概五分钟，前面居然没塌。

然后陈楠脚踢到了一块硬东西。

他蹲下摸，是金属门框，半掩在碎砖里。

门上有牌子，字糊了，但还能认出来几个——“市……物理竞赛……集训点”。

陈楠愣了一下。

推开门。

里面空间不大，像个小型实验室，灰积了老厚，但仪器柜和黑板还在。

黑板上写着一道没写完的题。

陈楠走过去，看着那半截公式。

“这题……”

“你认得？”

“我高二那年市赛的压轴题，我没做完，时间到了。”

陈楠伸手，抹掉黑板下面的灰。

那里有一行小字，是他自己的笔迹。

“解到第三步，卡了，淦。”

陆雨晴记录本沙沙响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现在知道怎么解了。”

陈楠没调用系统，也没支付任何东西。

他纯粹凭着脑子里还剩的那点“物理生本能”，拿起旁边半截粉笔，在黑板上接着写。

公式一行行补全。

写到最后一笔的时候。

咔哒。

黑板后面的墙，轻轻移开了一条缝。

里面有光透出来。

“好家伙。”

陈楠扔了粉笔。

“搁这儿玩密室逃脱呢？”

三人钻进去。

里面是个更小的隐藏空间，就一张桌子，一个终端，终端屏幕还亮着微光。

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加密日志。

陈楠走过去，翻开头几页。

日志是手写的，字迹很工整。

【缓冲区原始设计意图：为‘容器’保留人性锚点，对抗协议完全融合。锚点需以强烈正面情感样本定期注入维持……】

陈楠呼吸停了一下。

他继续往下翻，想看看“容器计划”到底还有多少坑。

手刚碰到下一页。

系统警告猛地弹出来，红光刺眼！

【警告！禁止访问核心协议日志！】

【可支付代价：‘对未知秘密的好奇心’（永久），换取临时访问权限（3分钟）】

陈楠看着那行字。

“不付。”

他选了拒绝。

然后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几页关键公式和结构图，脑子里疯狂记。

像在背一篇超长的课文。

五秒。

十秒。

他额头青筋跳了一下，脸色开始发白。

【缓冲区建立中……4%……5%！】

涨了！

但几乎同时，那股熟悉的、锥子扎脑子似的疼，轰地炸开。

陈楠闷哼一声，手撑住桌子才没倒。

“陈楠！”

陆雨晴冲过来扶他。

“别碰我！”

陈楠声音发颤。

“记数据……我缓冲区到5%了，但……疼……”

陆雨晴立刻看向仪器屏幕，飞快记录。

“心率飙升，脑电波剧烈震荡……你在强行记忆？”

“对……”

陈楠咬着牙，眼睛还盯着屏幕。

“系统不让我看……我偏要记……”

他说话的时候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桌上划。

陆雨晴低头看。

他划的是他们高中物理竞赛组的暗号，意思是“安全，己接收”。

白灵站在旁边，手指按着自己太阳穴。

“那本日志……在‘叹气’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遗憾的频率。”

白灵看向陈楠。

“写它的人……很遗憾。”

陈楠没空管这个。

他脑子快炸了，强行记忆那些复杂公式和结构图，像在脑子里塞进一团带刺的钢丝球。

而且那5%的缓冲区，开始不稳定地闪烁。

【缓冲区：5%（波动）】

“要掉了。”

“这锚点……光靠硬记撑不住……”

陆雨晴突然开口。

“用‘希望’样本。”

陈楠转头看她。

“我记录本里，有之前在营地捕获的那个母亲‘希望’样本的完整频率数据，”

“日志上说锚点需要正面情感维持，我们可以试试把它注入你的缓冲区模型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总比让它掉回3%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