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序再醒来是在卧室里,除了后颈剧痛,其他一切都好像没有变化,但不论她去哪儿都有人跟在后面,把她的一举一动告诉庄和西,她根本走不出鹭洲。
她的手机自那晚之后也不知所踪。
一连七天了,她什么都不知道,连时间都开始变得模糊。
越是这样,方偲的情况越像一把冰锥悬在头上,她在焦躁中恐惧,在恐惧中挣扎。
她快疯了。
可她怎么都走不出去……
医院,被何序那一刀伤及肠管的庄和西靠在床头,折叠桌上同时放着电脑和手机,一边是繁杂沉重的工作,一边是胡代一天不差的汇报:“何小姐还是想走。”
第八天,胡代:“何小姐还是想走。”
第九天,胡代:“何小姐还是想走。”
……
第十二天,胡代:“何小姐问您什么时候回来?”
刚下飞机的庄和西握着手机:“今天。”
何序被弃之不理的处境就在第十二天结束了,从第十三天开始,变成庄和西每天白天不见踪影,晚上回来总是一身疲惫,身上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何序没有精力分辨那是什么,只是不断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放自己走。
她像是听不见一样,脱下和以往风格截然不同的职业套装之后,跛着左脚去卫生间洗漱。
洗漱结束了,把她按到床上、地上、窗前、墙边任何可以支撑的地方,反复践行那句“以后就是再恨我,再想她,也只能日日对着我,夜夜被我艹。”
她双手被钳无力反抗,她们之间除了单纯的生理契合,再找不到任何一丝温情。
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,何序的焦躁肉眼可见,她瘦了,眼睛、脸颊凹陷,脚踝因为挣不脱又无时无刻不再拼命挣脱,被抠抓得血肉模糊。
庄和西一开始让胡代给她上药,后来找了一个很专业的护工。
护工只能短暂包扎,治愈不了持续的磋磨。
何序脚踝上的伤日渐严重。
那伤既是她的反抗,也是她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,否则长时间的沉默空白会把她逼疯。
绝对不行。
她还要回东港,还要救姐姐,要见妈妈。
这个念头随着时间的推移,从坚定清晰到渐渐模糊,何序的坚持无意识被自己篡改、删减,只剩下要方偲活着。
于是第不知道多天,庄和西甫一出现在门口,何序就从蹲靠的窗下站起来往前跑,然后猝不及防地脚下一阵踉跄摔在距离庄和西一步之遥的门口。
“砰!”
何序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她就那样毫无尊严地趴着,恳求庄和西:“庄和西……求你救救她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庄和西居高临下俯视着何序。
她被何序那一刀捅得几乎丢了小半条命,出院之后不论怎么调理,脸都始终显得苍白无色。
用那张脸俯视,任谁都会觉得不寒而栗。
除了眼前只有一大片黑色的何序。
何序抓住庄和西的裤脚求她:“求你救救她……”
庄和西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,捏住裤腿,慢动作似的将它从何序手里抽出来,一字一句:“她是我的谁?我为什么要救她?你是我的谁,以什么身份要求我救她?”
何序:“……”
一句话杀死所有。
焦躁、不安。
一天比一天恐惧。
胡代端着托盘进来,看到一动不动蜷缩在角落里的何序时步子顿了顿,走过来蹲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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