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陨铁窥星秘，龙灯照北斗

钦天监，密室。

老监正还没有睡。

他站在浑天仪前，手里拿着一块星陨铁的碎片，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上面的纹路。

陈平说得对——这些纹路，和七星灯上雕刻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
但老监正还发现了一些陈平没有注意到的东西——这些纹路，不只是符文。它们还是一张地图。

“监正大人。”张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您找我？”

“过来看。”老监正指着星陨铁碎片上的纹路，“你看这里——这些纹路的走向，是不是很像天上的星辰？”

张衡凑近一看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这……这是北斗七星！”

“对。”老监正点了点头，“而且不只是北斗七星。你看这里——这条纹路连接着北斗七星和另一颗星星。这颗星星……”

他拿出星图，对照了一下。

“这颗星星，叫北极星。”

张衡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。

“北斗七星连接北极星……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意味着——”老监正的声音很沉重，“收割者的巢穴，不是随便选的。北斗七星是它们窃取寿元的节点，北极星是它们传递寿元的中转站。所有的寿元，都通过北斗七星汇聚到北极星，然后从北极星传送到收割者的巢穴。”

张衡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
“所以……如果我们想切断收割者的寿元窃取，就必须同时切断北斗七星和北极星的连接？”

“对。”老监正点了点头，“但问题在于——北极星距离我们太远了。北斗七星虽然也远，但至少我们能看见。北极星……它的距离是北斗七星的几十倍。我们的七星灯，根本照不到那么远。”

张衡沉默了。

然后，他忽然抬起头。

“监正大人，如果……我们用星陨铁造一座新的七星灯呢？”

老监正一愣。

“造一座新的七星灯？”

“对。”张衡的眼睛亮了起来，“七星灯之所以需要星辰泪，是因为它要用星辰泪作为媒介，连接天上的星辰。但如果我们用星陨铁来造七星灯——星陨铁本身就是天外之物，它和天上的星辰有着天然的联系。用星陨铁建造的七星灯，说不定能照得更远。”

老监正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
“继续说。”

“而且——”张衡的声音越来越激动，“我们还可以用龙气来驱动。陛下说过，龙气可以替代星辰泪。如果用星陨铁做灯体，用龙气做燃料，那这座七星灯就不再是收割者的工具，而是我们自己的武器。它能照多远，完全取决于我们有多少龙气。”

老监正站在浑天仪前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笑了。

那个笑容，像是一个孩子看到了新玩具。

“张衡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个天才。”

张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：“监正大人过奖了。”

“不是过奖。”老监正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从明天开始，你负责设计新的七星灯。墨七负责制造。陈平负责计算龙气的输出功率。我负责向陛下汇报。”

“是！”张衡兴奋得差点跳起来。

老监正转过身，看着那块星陨铁碎片。

暗金色的金属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，那些纹路像是在诉说着什么。

“收割者。”老监正低声说，“你们用这块石头送来了机关术，我们就用这块石头造出武器。你们用北斗七星偷我们的寿元，我们就用北斗七星照亮你们的巢穴。”

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
“这就是大秦——你们给我们的，我们加倍奉还。”

骊山陵园，黎明前。

两道流光从天际飞来，降落在墓碑之间。

一道刚烈如刀，一道温润如水。

它们在一千零一块墓碑上空盘旋了几圈，然后缓缓降落，融入大地。

墓碑齐齐亮了一下，像是在欢迎久别的兄弟。

而在咸阳宫的最高处，七星灯的金色火焰猛地窜高，化作一道光柱，首冲云霄。

那光柱穿透了云层，穿透了天穹，穿透了维度——

照在了天穹的北斗七星上。

原本黯淡的北斗七星，忽然亮了一下。

虽然只是一下，但是那光芒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，任何时候都要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