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白鹿带着聘礼登门那天,天气好得不像话。
蓝凝站在凉国公府门口,穿着一身簇新的襦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她平时不怎么打扮,今天特意换了一身——虽然嘴上不承认,但心里还是在意。
“来了来了!”门口的家丁喊了一声。
蓝凝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淡定。
然后她看见钟白鹿从马车上跳下来。
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手里捧着一个大红木匣子。
他看见蓝凝,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你今天……挺好看。”
蓝凝脸一红,瞪他一眼:“少废话,聘礼呢?”
钟白鹿嘿嘿一笑,把木匣子递过去。
蓝凝打开一看——
里面是一支木兰花簪。
不是什么名贵材质,就是普通的木头,但雕工极细,花瓣上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蓝凝愣住了。
她想起那天秦淮河灯会上,他买的就是这支簪子。
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随手买的。
没想到——
“收好了,”钟白鹿挠挠头,“不是什么值钱东西,但我自己雕的。”
蓝凝握着簪子,手指微微发颤。
她自己雕的?
这家伙什么时候学的木工?
“走吧,”蓝凝把簪子收好,深吸一口气,“我叔父在里面等你。”
钟白鹿点点头,跟着她往里走。
凉国公府正堂,蓝玉端坐在主位上。
他穿着一身簇新的蟒袍,腰悬玉带,气势十足。
看见钟白鹿进来,他笑眯眯地站起来:“哎呀,钟先生来了!快请坐!”
钟白鹿心里冷笑。
这老东西,装得还挺像。
“国公爷客气了,”他拱拱手,在客位上坐下。
蓝玉上下打量他一番,笑道:“钟先生如今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,能来我府上,真是蓬荜生辉啊。”
钟白鹿笑笑:“国公爷说笑了。”
“不说笑,不说笑,”蓝玉摆摆手,“既然咱们以后是一家人了,那我就首说了。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压低声音:“钟先生,你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,以后在朝堂上,咱们淮西武将可就靠你了。”
钟白鹿挑眉:“国公爷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简单,”蓝玉笑得意味深长,“你在内阁帮我们搞兵权,我们在外面帮你撑腰。互惠互利,岂不美哉?”
钟白鹿没说话。
他看着蓝玉,突然觉得好笑。
这老东西,到现在还在做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的梦?
“国公爷,”钟白鹿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说,“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?”
蓝玉眯眼:“什么事?”
“我娶的是蓝凝,”钟白鹿放下茶杯,一字一顿,“不是凉国公府。”
蓝玉脸色一沉。
“蓝凝的户籍己经从蓝家划出去了,”钟白鹿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这婚事,跟国公爷您…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”
蓝玉的脸色彻底黑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,”钟白鹿掏出圣旨,念了一段,“‘凉国公府蓝氏凝’——注意,是‘蓝氏凝’,不是‘凉国公府之女’。”
他把圣旨收好,笑眯眯地说:“所以啊,国公爷,您还是省省吧。”
蓝玉气得脸都绿了。
“钟白鹿!”他一拍桌子站起来,“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钟白鹿没理他,转身对蓝凝说:“走吧。”
蓝凝看了蓝玉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后什么都没说,跟着钟白鹿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蓝玉怒吼。
钟白鹿回头,淡淡地看着他:“国公爷,还有事?”
蓝玉死死盯着他,眼里全是杀意。
但最终,他还是没敢动手。
钟白鹿是皇上面前的红人,动他就是动皇上。
蓝玉再狂,也不敢到这个份上。
“好,好,好,”蓝玉连说三个好字,冷笑一声,“钟白鹿,你有种。”
钟白鹿笑笑:“还行吧。”
他拉着蓝凝,大步走出凉国公府。
出了门,蓝凝低声说:“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钟白鹿握紧她的手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,”钟白鹿说实话,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凉国公府的大门,眼神冷下来。
蓝玉,你自己作死,别拉上我。
更别拉上蓝凝。
两人走出巷口,李茂正驾着马车等在那里。
看见他们出来,李茂笑嘻嘻地问:“先生,成了?”
钟白鹿点点头。
“那蓝玉没为难你们?”
“为难了,”钟白鹿扶着蓝凝上车,“但没敢动手。”
李茂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马车缓缓驶离凉国公府。
蓝凝坐在车里,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兰花簪,突然说了一句:“钟白鹿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钟白鹿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谢什么谢,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咱俩谁跟谁。”
蓝凝瞪他一眼:“别弄乱我头发!”
钟白鹿哈哈笑起来。
马车越走越远,凉国公府的大门在身后渐渐模糊。
蓝凝回头看了一眼,眼神复杂。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坐扫门前雪《大明:老朱听我说,你儿孙全完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18章 杀神的算盘,蓝玉想当“国丈”?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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