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白鹿刚把《大明日报》的架子搭起来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毛骧就来了。
这一次,毛骧的表情不是“不好不坏”,而是凝重。
钟白鹿心里咯噔一下:“出什么事了?”
毛骧压低声音:“蓝玉的庄奴,在凤阳打死了一个御史。”
钟白鹿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打死御史?
那可是朝廷命官!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三天前,”毛骧说,“御史奉命去凤阳查田,路过蓝玉的庄子,因为丈量田地的事跟庄奴起了争执。庄奴仗着蓝玉的势,首接把人打死了。”
钟白鹿深吸一口气:“陛下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陛下传你即刻进宫。”
钟白鹿不再废话,换了身衣服就往外走。
蓝凝追出来,拉住他的袖子: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
钟白鹿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实话:“蓝玉的家奴打死了一个御史。”
蓝凝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她松开手,退后一步,声音有些发颤:“他……他怎么敢……”
钟白鹿握住她的手:“别怕,这件事跟你没关系。你的户籍己经从蓝家划出去了。”
蓝凝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钟白鹿知道她在想什么——就算户籍划出去了,蓝玉也是她的叔父。血脉亲情,不是一张纸就能割断的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捏了捏她的手,转身上马。
御书房里,气氛比上次凝重一百倍。
老朱坐在龙椅上,面前摊着一份密报。他脸色铁青,眼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毛骧跪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来了?”老朱抬头看了钟白鹿一眼,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臣叩见陛下。”钟白鹿跪下。
“起来,看看这个。”老朱把密报扔给他。
钟白鹿接住,快速看了一遍。越看,心越往下沉。
蓝玉的庄奴不仅打死了御史,还把尸体扔到了荒郊野外喂狗。事后不但不跑,反而大摇大摆地回庄子里喝酒,逢人就说“一个穷御史,死了就死了,能拿我怎么样”。
更可恨的是,当地官府接到报案后,非但没有抓人,反而把报案的百姓打了一顿,说他们“诬陷凉国公府”。
钟白鹿放下密报,沉默了。
“你怎么看?”老朱问。
钟白鹿知道,这个问题不能含糊。老朱问的不是“蓝玉的家奴该不该杀”,而是“蓝玉该不该动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陛下,按照《大明律》,家奴打死朝廷命官,是诛族的大罪。”
“咱知道。”老朱冷冷地说。
“庄奴背后是谁,陛下比臣清楚。”
老朱没说话,盯着他看。
钟白鹿知道,老朱在等他的态度。不是在等他说“该不该杀”,而是在等他说“你敢不敢说”。
他跪下来,一字一顿:“臣请斩蓝玉家奴,严查凉国公府!”
老朱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你不怕得罪蓝玉?”
“臣怕,”钟白鹿实话实说,“但臣更怕大明的律法成了一纸空文。今天蓝玉的家奴能打死御史,明天就敢打死大臣,后天就敢——造反。”
最后两个字说出口,御书房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毛骧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老朱盯着钟白鹿看了足足半分钟,突然笑了。
“好一个‘后天就敢造反’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钟白鹿,“咱等这句话,等了三天了。”
钟白鹿一愣。
“三天前咱就收到消息了,”老朱转过身,眼神冰冷,“咱没动,就是想看看,朝堂上有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这句话。”
他走回书案前,拿起朱笔,在一张空白圣旨上刷刷刷地写。
“毛骧。”
“臣在!”
“带人包围凉国公府,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来。”
“是!”
毛骧领命而去。
老朱把写好的圣旨递给钟白鹿:“你看看。”
钟白鹿接过来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。
圣旨上写着:凉国公蓝玉,纵奴行凶,藐视国法,着即革去凉国公爵位,押解回京,交有司严审。凉国公府一应家产,查封充公。蓝玉家奴,就地正法,诛三族。
“陛下,”钟白鹿小心翼翼地问,“蓝玉本人……您打算怎么处置?”
老朱没回答,反问他:“你觉得呢?”
钟白鹿想了想,说:“蓝玉是开国功臣,战功赫赫。如果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指使家奴杀人,贸然杀他,恐怕寒了武将们的心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——先抓人,再查案。有证据就办,没证据就关着。反正不能让他在外面继续作恶。”
老朱点点头:“跟咱想的一样。”
他坐下来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突然问:“蓝家那丫头,没事吧?”
钟白鹿心里一暖,老朱还记得蓝凝。
“她没事。她的户籍己经从蓝家划出去了,这件事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那就好,”老朱放下茶杯,“那丫头是个好的,别让她受牵连。”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坐扫门前雪《大明:老朱听我说,你儿孙全完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27章 打死御史的滔天大罪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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