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白鹿看着李茂那张写满了“我闯祸了”的脸,深呼吸了一下。
“说,什么事。”
李茂搓了搓手,支支吾吾地说:“就……就昨天,我出去逛街,在城东的赌场里……”
“你去赌场了?”钟白鹿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就……就看看。”李茂缩了缩脖子,“然后遇到几个人,说要跟我玩两把。我说我不会,他们说没关系,就是玩玩。然后我就……输了。”
“输了多少钱?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李茂的表情更难看了,“他们说没钱可以押东西,我就……就把您给我的那块玉佩押上了。”
钟白鹿愣了一下。
那块玉佩是他之前随手给李茂的,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,宫里赏的,他有一堆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又输了。”李茂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他们说玉佩不够,让我写欠条。我不肯写,他们就把我扣了,说让我回来拿钱赎。我说没钱,他们说那就拿东西抵。我说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,他们说……说您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,让我找您帮忙,在太子殿下面前给他们家老爷美言几句。”
钟白鹿的眼睛眯起来了。
“他们知道你是谁的人?”
李茂点了点头:“知道。他们一开始就问我是不是韩国公府的人,我说是。然后他们就……就设了套让我钻。”
钟白鹿的脑子里警铃大作。
这不是普通的赌局,是有人故意设局。目标不是李茂,是他。对方知道李茂是他身边的人,故意让李茂输钱、写欠条,然后通过李茂把压力传导到他身上——要么帮他们在太子面前说话,要么就得替李茂还这笔债。
至于还债的方式,不会是银子那么简单。对方要的是他的人情,甚至是要他欠他们一个“把柄”。
“那些人是谁家的?”他问。
李茂想了想:“好像说是……城东王家的。就是上次给您送礼被您轰走的那家。”
钟白鹿想起来了。城东王家,淮西的勋贵,不算太大,但在地方上有不少田产。上次清田,他们家被朱标点了名,损失不小。这是来报复的,或者说——来试探的。
“走。”钟白鹿上了马车,“带我去那个赌场。”
李茂愣了一下:“白鹿哥,你真要去?”
“去。我倒要看看,是谁在给我挖坑。”
马车一路往城东走,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铺子门口。铺子外面挂着幌子,看着像个茶馆,但走进去,里面别有洞天——几张桌子,一群人围坐着赌钱,烟雾缭绕,吵吵嚷嚷。
钟白鹿走进去,李茂跟在后面,缩着脖子,像只鹌鹑。
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迎上来,笑眯眯的:“哟,这不是李公子吗?带钱来了?”
“这是我家先生。”李茂指了指钟白鹿。
八字胡上下打量了钟白鹿一眼,笑容没变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。
“钟先生?久仰久仰。”
“玉佩呢?”钟白鹿懒得跟他废话。
“不急不急。”八字胡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钟先生难得来一趟,不如喝杯茶,慢慢聊?”
钟白鹿看了他一眼,没动。
“我说,玉佩呢?”
八字胡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钟先生,李公子输了钱,押了玉佩,这是规矩。您要是想赎回去,得先把账结了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不多,二百两。”
钟白鹿差点笑出来。
二百两?一块破玉佩,押二百两?这帮人是真敢开口。
“二百两?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八字胡点了点头:“加上利息。”
“利息?”
“对,过了一天了,有利息。”
钟白鹿看着八字胡,笑了。
那笑容让八字胡的后背有点发凉。
“我问你。”钟白鹿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”
八字胡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:“知……知道,您是钟先生,在陛下面前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,还敢设局坑我的人?”钟白鹿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冷意,“是你自己找死,还是你背后的人让你找死?”
八字胡的脸色变了。
“钟先生,您这话说的,什么设局?就是正常的赌局,李公子自己运气不好——”
“运气不好?”钟白鹿打断他,“我的人什么德行我知道,他连骰子有几个面都数不清,你让他上桌赌?这不是设局是什么?”
周围赌钱的人己经停了手,齐刷刷地看着这边。
八字胡的额头上冒出了汗。
“钟先生,您别误会,我们这是正经生意——”
“正经生意?”钟白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东西,举到八字胡面前。
那是一块金牌,上面没写字,但雕着五爪龙纹。
老朱给的。说是“进宫方便”,其实就是一块免死金牌级别的东西。有这块牌子,在大明地面上,基本等于皇帝本人在场。
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坐扫门前雪《大明:老朱听我说,你儿孙全完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84章 老钟的后台到底有多硬?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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