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大明头号打工人，老朱要罢工了

朱元璋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眉心。

“说吧。”

钟白鹿组织了一下语言，开口了。

“陛下，草民想问一句——您每天要批多少份折子？”

朱元璋想了想：“少的时候五六十，多的时候上百。”

“一份折子就算只看一遍，写几个字，也得小半个时辰。一百份折子，就是五十个时辰。一天才十二个时辰，您不睡觉也批不完。”

朱元璋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在教朕算数？”

“草民不敢。”钟白鹿赶紧说，“草民的意思是，这么多折子，您一个人批，批不完是正常的。不是您不够勤政，是活太多了，一个人干不完。”

朱元璋没说话，但表情明显缓和了一点。

“草民那个时代，有一个办法。”钟白鹿说，“叫‘秘书处’。”

“秘书处？那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就是——在皇帝和百官之间，设一个机构。这个机构里的人不决策，只做一件事：把所有的奏折先看一遍，分类、归纳、摘要。哪些是紧急的，哪些是例行公事的，哪些是需要皇帝亲自定夺的，分门别类整理好，再呈给皇帝。”

朱元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起来。

“这样皇帝就不用一份一份地看所有的折子，只需要看那些需要他定夺的就行。例行公事的折子，秘书处首接按惯例处理。这样能省下至少七成的时间。”

“朕不亲自看，怎么知道下面的人有没有糊弄？”

“秘书处的人不是随便选的，得是信得过的人。而且他们只是做分类和摘要，不做决策。决策还是陛下来做。只不过陛下看到的不再是几百份乱七八糟的折子，而是几十份整理好的摘要。”

朱元璋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你这个秘书处，跟中书省有什么区别？”

钟白鹿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。

“中书省是丞相管，丞相有权处理政务，甚至可以不经过皇帝就做决定。秘书处不一样，秘书处的人没有决策权，他们只是皇帝的助手。所有的决定，最终还是陛下做。”

“那跟内阁有什么区别？”朱元璋又问。

钟白鹿愣了一下。内阁？这个时代还没有内阁，内阁是永乐朝才建立的。老朱怎么会知道？

“陛下，内阁是——”

“朕听你说过。”朱元璋打断他，“之前你说过，后世的大明有内阁。朕记得。”

钟白鹿想起来了。他确实说过，在之前某次剧透的时候提到过。

“对，就是类似内阁。但草民说的秘书处，比内阁的权力更小。内阁到了后期，权力越来越大，甚至能压制皇权。秘书处不行，秘书处的人没有品级，没有俸禄，只是陛下临时找的几个帮手。陛下用得不顺手，随时可以换。”

朱元璋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
他站起来，背着手在御书房里走了两圈。

钟白鹿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忐忑。这个提议太超前了，老朱能不能接受，他心里没底。

“你觉得，谁适合进这个秘书处？”

钟白鹿的心跳加速了。

“陛下，草民不敢推荐。”

“让你说你就说。”

钟白鹿深吸一口气：“太子殿下肯定要进，因为太子将来要接班，现在就得学着处理政务。然后就是……草民。”

朱元璋回过头看着他。

“你？你不是死活不当官吗？”

“草民不是当官。”钟白鹿赶紧解释，“草民只是帮陛下看看折子，分分类，写写摘要。草民不领俸禄，不入品级，不参与决策。就是……一个帮忙的。”

朱元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小子，绕来绕去，就是想给朕当秘书。”

钟白鹿干笑了两声：“陛下要这么说，也行。”

朱元璋走回龙案后面坐下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这个秘书处，朕可以考虑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陛下请说。”

“第一任的负责人，由你来当。”

钟白鹿张了张嘴，想拒绝，但对上老朱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“草民……可以挂名。但草民不当官，不领俸禄，不入朝堂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草民只在御书房后面设个小桌子，帮陛下归纳总结奏折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草民随时可以走。”

“这个不行。”

钟白鹿：“……”

“朕说不行就是不行。”朱元璋放下茶杯，“你走了，谁帮朕看折子？太子？他还没出师。李善长？他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。你给朕老老实实待着。”

钟白鹿想哭。

他本来只是想提个建议，结果又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
“草民……遵旨。”

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明天开始，户部的折子先送到你那儿，你看完了写个条陈，再送到朕这儿。”

钟白鹿行完礼，退出御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