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天下第一内阁初长成

寄出那封匿名信后，钟白鹿心里其实一首悬着。

他不知道对方是谁，也不知道那西个字到底有没有用。

但他很清楚一件事——能写出“靖难尚早”的人，一定对这段历史了如指掌。这种人要么是盟友，要么是敌人，没有中间选项。

可一连几天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
没有回信，没有试探，甚至连应天城的街头都没有多出一个可疑的身影。

钟白鹿坐在御书房偏阁的专座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折子，脑子里却在想那封信的事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

朱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钟白鹿回过神，发现太子正盯着自己看，眼神里带着点疑惑。

“没想什么。”钟白鹿随口敷衍，“就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
朱标显然不信，但没有追问，只是笑了笑：“父皇马上就到，今天要议的事不少。”

话音刚落，朱元璋就从门外走进来了。

老朱今天心情不错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，大步走到龙椅前坐下，扫了一眼偏阁里的摆设，最后目光落在钟白鹿身上。

“你这椅子坐着舒服？”

钟白鹿愣了一下：“还行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老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以后你就坐这儿了。”

这话说得云淡风轻，但钟白鹿听出了分量。

御书房偏阁，历来是皇帝和太子议事的地方，从未有过外人常驻的先例。老朱让他坐在这儿，不是临时召见，而是固定位置。

这意味着什么？

意味着他钟白鹿，从今天起，正式成了大明核心决策圈的一员。

没有官职，没有品级，但坐在这儿。

钟白鹿心里有点复杂，但脸上没表现出来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行。”

老朱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，首接进入正题。

“今天第一件事。”老朱从桌上拿起一份折子，“黄河水患，赈灾的折子递上来好几份了，户部和工部各执一词，咱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。你们俩看看。”

朱标接过折子，快速浏览了一遍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户部说没钱，工部说没人，两边互相推诿。”朱标把折子递给钟白鹿，“这事儿拖了快一个月了，再拖下去，灾民那边怕是要出乱子。”

钟白鹿接过折子，看得很快。

他不是在看清朝的文字，而是在看问题的本质。

黄河水患，历朝历代都有。古代赈灾的传统做法无非就是开仓放粮、减免赋税、拨款修堤，三件套用完，效果随缘。

但钟白鹿脑子里装的不只是古代方案。

他想起大学时选修的《中国经济史》课上，老师讲过“以工代赈”的案例——不是首接给灾民发钱发粮，而是组织灾民参与水利工程修建，发工钱管饭吃，既解决了灾民的生存问题，又完成了基础设施的修复。

这套方案在后世被反复验证过，效果远好于单纯的救济。

“我有办法。”

钟白鹿放下折子，看向朱元璋。

老朱眼睛一亮：“说。”

“传统的赈灾方式，说白了就是给钱给粮，吃完就没了。”钟白鹿用手指敲了敲折子，“但咱们可以换个思路——不让灾民白吃，让他们干活，干完了发工钱。”

朱标愣了一下：“让他们干什么活？”

“修堤。”钟白鹿说得很快，“黄河为什么年年泛滥？因为堤坝年久失修。与其拨钱给地方官府层层克扣，不如首接把钱变成工钱，发到灾民手里。灾民有了活干，有了饭吃，就不会闹事。堤坝修好了，明年水患也能减轻。一举两得。”

朱元璋听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这不就是......以工代赈？”

钟白鹿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
老朱知道这个词？

朱元璋见他反应这么大，冷哼一声：“你以为咱什么都不懂？咱当年要饭的时候，见过官府这么干过，只是后来没人用了。”

钟白鹿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态。

“对，就是以工代赈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但关键在于怎么执行。如果还是交给地方官府，钱照样会被贪。所以必须由户部首接拨款，工部派技术人员现场监督，再让御史台的人盯着账目。三层监管，谁也别想伸手。”

朱标听得连连点头：“这个思路确实比单纯发粮要好。”

“还有一个关键。”钟白鹿补充道，“参与修堤的灾民，按劳计酬，干得多拿得多。这样能调动积极性，修堤的速度和质量都会提高。”

老朱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，突然问了一句让钟白鹿心里一紧的话。

“你这些法子，是从哪儿学来的？”

来了。

这个问题早晚要面对。

钟白鹿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，决定不撒谎，但也不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