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十·海上
天亮的时候,英法联军的舰队发现不对了。
岸上没有信号,没有旗语,什么都没有。
旗舰上的指挥官举起望远镜往岸上望。
沙滩上,只有一片狼藉:烧毁的帐篷,炸飞的物资箱,横七竖八的尸体。
还有一些人在走动,但那些人穿着灰蓝色的衣服,不是红衫军。
他的脸白了。
“发信号!询问情况!”
旗手拼命挥旗。岸上没有回应。
“派小艇!派人上岸看看!”
几艘小艇划向岸边。靠了岸,几个水兵跳下来,往沙滩上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被一群人围住了。
那些人穿着灰蓝色的号衣,手里端着枪,枪口对着他们的胸口。
“别动。”领头的说,“动就打死你们。”
水兵们举起手,不敢动。
旗舰上,指挥官看着这一幕,脸色铁青。
“炮击!”他吼道,“给我炮击!”
但己经晚了。
岸上,那些没良心炮、迫击炮早就架好了。
林凤祥站在土丘上,盯着那些铁壳蒸汽舰,嘴角微微。
“打!”
一百五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。
嗵嗵嗵嗵嗵——
炮弹雨点般往舰队砸去。落在船上,炸开。
铁壳舰不怕炸,但帆船怕。帆船被炸中,帆烧起来,桅杆断掉,船身起火。
海面上乱成一团。
有的船想跑,但舵被缠住了——夜里,太平军水性好的弟兄从海里摸过去,往舵上绑了绳子,往螺旋桨上缠了铁链。跑不了。
有的船想还击,但炮手被炸死了,炮弹炸飞了,船舱起火了。
轰了一整天。
天黑的时候,英法联军的舰队,能动的不到五十艘。
那些不能动的,有的在海上漂着,有的搁浅在岸边,有的半沉半浮,冒着黑烟。
林凤祥站在土丘上,望着那片惨状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李六跑过来,气喘吁吁:“丞相,清点完了!岸上俘虏了两千三百人,死了八百多。海上俘虏了七十三艘船,还有一百多艘在海上漂着,跑不掉的!英军死了大概一千多,法军死了几百,加一起,少说两千多!”
林凤祥点点头。
“传令下去,派船出海,把那些漂着的船都拖回来。能修的修,不能修的拆了,铁板留着铸炮。俘虏全部押到旅顺,编入劳工营。告诉他们,干满三年,表现好的,放回去。表现不好的,一首干到死。”
他顿了顿,望着海面上那些冒烟的船。
“至于那些当官的,关起来,写封信给英吉利和法兰西的国王,让他们拿钱来赎。一个人,一百两银子。一个军官,一千两。那个格兰特上校,一万两。”
李六愣了愣:“丞相,他们会赎吗?”
林凤祥嘴角微微。
“会。他们有钱。他们更在乎面子。”
五月十五·收尾
五月十五,烟台码头上,一百多艘英法联军的船整整齐齐地停着。有的修好了,有的还在修,有的被拆成零件,堆在岸边。
码头上,一群群俘虏被押上船,运往辽东。他们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。有的人在哭,有的人在发抖,有的人一脸茫然。
林凤祥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些人。
史密斯站在他旁边,脸色复杂。
“林,你真的要把他们送去当苦力?”
林凤祥点点头。
“他们来打咱们,死了人,怪谁?怪他们自己。现在让他们干三年活,换一条命,便宜他们了。”
史密斯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那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些船?”
林凤祥转过身,望着那些船。
铁壳蒸汽舰,帆船,炮舰,运输船。大大小小,一百多艘。
“能用的一百零七艘。”他说,“铁壳舰留下,改成咱们的水营。帆船,挑好的留下,剩下的,卖给洋商。那些跑掉的,让他们回去报信。告诉英吉利和法兰西的国王,想赎人,拿银子来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微。
“一个人一百两。一个军官一千两。那个格兰特上校,一万两。那个杜邦上校,也一万两。”
史密斯瞪大了眼睛:“林,你这是要发大财啊!”
林凤祥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着海面。
海面上,几只海鸥在飞翔。远处,几艘被俘虏的船正缓缓驶进港湾,船上飘着太平军的旗帜。
“发大财?”他说,“不是发财。是告诉他们,别再来了。”
五月十六·烟台·余波
烟台码头上,硝烟早己散尽,但海风里还残留着焦糊的味道。
一百零七艘英法舰船整整齐齐地停泊在港湾里,像一群被驯服的巨兽。
铁壳蒸汽舰冒着若有若无的烟,帆船的桅杆上飘着太平军的旗帜——黄底红边,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码头上,俘虏们排成长队,正被逐一登记造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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