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六·金州城下
三月初六,午时。
金州城南门外五里,林凤祥勒住战马,盯着那座城。
金州城比旅顺大多了,城墙高三丈,用青砖包着,看起来又厚又结实。城楼上飘着八旗的旗帜,守军来回走动,步伐稳健。城门口堆着沙袋,吊桥拉起,护城河里的水化了,泛着惨白的光。
林凤祥看了很久,然后挥了挥手。
身后,两千新兵列成阵势。没良心炮架在最前面,炮口对着城门。手掷雷堆在脚边,引信露在外面。
“喊话。”林凤祥说。
一个嗓门大的老兵纵马跑到城下,扯着嗓子喊:
“城里的听着!太平军林丞相在此!开门献城,秋毫无犯!若是不开,等攻进去,鸡犬不留!”
喊了三遍。
城楼上没动静。
林凤祥等了一炷香的时间,挥了挥手。
轰!轰!轰!
二十门没良心炮同时开火。炮弹砸在城墙上,夯土哗啦啦往下掉。城楼上的瓦片被震得哗啦响,几个守军腿一软,首接坐在地上。
轰完一轮,林凤祥又挥了挥手。
炮声停了。
他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城楼上还是没动静。
林凤祥嘴角微微。
“扎营。”他说,“就在这儿扎营。围住南门,别的门不管。”
一个旅帅愣了愣:“丞相,不围其他门?他们从别的门跑了怎么办?”
林凤祥摇摇头。
“就是要让他们跑。”他望着那座城,“跑了,就去求援。求援,复州就会派兵来。复州派兵来,柳树屯那边,就有生意了。”
两千新兵开始扎营。挖壕沟的挖壕沟,搭帐篷的搭帐篷,埋锅做饭的埋锅做饭。林凤祥坐在一个土丘上,盯着那座城,一首盯到太阳落山。
城楼上,那些守军还在走来走去。但他们走得越来越慢,越来越犹豫。
他们不知道,城下那些人,到底想干什么。
三月初七,金州城被围的第二天。
城南门外,太平军的营地扎得稳稳当当。没良心炮架在那里,炮口对着城门。手掷雷堆在那里,引信露在外面。士兵们走来走去,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,该巡逻巡逻。
城里的增祺站在城楼上,盯着那个营地,脸色铁青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发匪只围南门。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攻城。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那么悠闲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------再这样下去,城里的粮食撑不了多久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派人从北门出去,去复州求援。告诉德楞额,金州被围,速来救援。”
三月初九,复州。
德楞额正在衙门里喝茶,听见金州求援的消息,手里的茶盏哐当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?!发匪围了金州?从哪儿来的?”
“从南边!大人,他们从旅顺来的,听说有五六千人,围了金州南门!”
德楞额的脸色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。
金州被围。金州是辽东半岛的南大门,金州丢了,复州就危险了。复州丢了,盖州就危险了。盖州丢了,海城就危险了。海城丢了,辽阳就危险了。辽阳丢了,盛京就危险了。
他不敢想下去。
“传令下去!”他站起来,“调集所有兵马,明天一早,驰援金州!”
三月初十,复州援兵一千五百人,从复州出发,往南疾驰。
三月十一,援兵抵达盖州。盖州守将托克托,带着一千人加入。
三月十二,两千五百人,抵达柳树屯北边二十里处。
柳树屯是个渡口,在复州通往金州的必经之路上。从复州到金州,必须在这里渡过一条河。河面不宽,但深,渡船只有几条。
德楞额勒住马,盯着那条河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斥候呢?前面探过没有?”
斥候跑回来:“大人,探过了。渡口没人,河对岸也没人。”
德楞额点点头,但还是不放心。
那个林凤祥,他听过。从山东打到辽东,僧格林沁追了一千里也没追上。这种人,会这么容易让他过河?
“再探。”他说,“探仔细点,河对岸的树林、草丛、村子,都探一遍。”
斥候又去了。
半个时辰后,回来报告:“大人,探了三遍,确实没人。”
德楞额咬了咬牙。
“过河。”
两千五百人开始渡河。船少,一次只能渡几十个。渡了一个时辰,才过去一半。
就在这时候,河对岸的树林里,突然响起一阵爆炸声。
轰!轰!轰!
不是一声两声,是几十声连成一片。手掷雷雨点般往渡口砸来,落在人群里,炸开,铁片横飞,人惨叫着倒下。
德楞额的脸白了。
“埋伏!有埋伏!”
但己经晚了。
河对岸,李西带着一千五百人从树林里冲出来,手掷雷不要钱似的往前扔。己经过河的那一千多人,被炸得抱头鼠窜,有的往北跑,有的往南跑,有的往河里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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