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周敬王姬匄·晋国的傀儡

东周第十西卷·周敬王姬匄

【第一人称长篇·超万字完整版】

身份：东周第十西位天子，周景王三子，周悼王胞弟

登基年龄：19岁

在位时间：公元前519年—公元前476年，共44年

后世定位：东周在位最久的天子、平定王子朝之乱、被迫迁都成周、苟存于春秋最末期、亲眼看见田氏代齐、三家分晋前夜、周室彻底沦为无足轻重的历史符号、在漫长隐忍中送走整个春秋时代的悲凉君王

我叫姬匄，史称周敬王。

若要用一句话，说尽我这漫长到窒息的西十西年，便是：我送走了我的兄长，送走了叛乱的叔父，送走了繁华的春秋，送走了周室最后一丝回光返照的可能。我在位西十西年，太长，太苦，太沉默——长到我亲眼看着天下彻底变天，苦到我一生都活在晋国的庇护与控制之下，沉默到我连叹息都不敢大声。我是把周室彻底带进“历史符号”的人，从此之后，周天子，就真的只是一个名字了。

我是周景王第三子，兄长姬猛，是父亲选定的继承人，是周室最后的中兴希望。我从小便知道，我这一生，只需辅佐兄长，安稳度日，不必承担天下，不必扛起危局。

可命运，把我推到了我最恐惧的位置上。

公元前520年，父亲暴崩，王子朝作乱，兄长周悼王继位不足一年，便被乱军弑杀。鲜血染红了王宫，洛邑一分为二，周室分裂，姬氏相残。

国不可一日无君，晋国为了控制王室，扶持我这个懦弱、温和、易于操控的王子，登基为天子。

我19岁，在兄长的血泊里，在晋军的刀光下，在天下人的冷眼旁观中，成为了东周第十西位天子。

卷一：继位即囚——我是晋国手里最听话的傀儡

我继位的那一刻，就知道：我不是天子，我是囚徒。

晋军驻扎在洛邑，刀兵环伺，我的一言一行，都要先报晋军将领准许；

我要颁布的政令，必须由晋国修改；

我要见的大臣，必须由晋国筛选；

甚至我每天吃什么、穿什么、去哪里，都有人严密监视。

王子朝占据西城，自立为帝，与我常年对峙，战火不断。

我没有军队，没有钱粮，没有人心，我能依靠的，只有晋国。

可晋国给我庇护，只有一个条件：绝对听话，绝对顺从，绝对做他们的橡皮图章。

我答应了。

我不是兄长，我没有他的热血，没有父亲的雄心，我只想活下去，只想让周室的香火，不要断在我的手里。

我对晋国唯命是从：

晋国让我下诏讨伐谁，我就写；

晋国让我册封哪位大夫，我就盖印；

晋国让我疏远宗室、解散卫队，我就照做；

晋国让我放弃洛邑王宫，迁都成周，我就搬家。

我活成了先祖们最不堪的样子——一个没有灵魂、没有主见、没有脾气的傀儡。

有人私下骂我懦弱，骂我无能，骂我丢尽姬氏的脸。

我听着，只是沉默。

他们不知道，在王子朝的屠刀和晋国的刀枪之间，我除了顺从，别无选择。

卷二：十六年乱战——我在洛邑，活成了一个难民

王子朝之乱，持续了整整十六年。

十六年里，洛邑东西对峙，战火连年，百姓流离，田地荒芜，宗庙残破，九鼎蒙尘。

我在东城，食不果腹，衣不蔽体，数次被王子朝击败，数次仓皇出逃，数次像乞丐一样躲在晋国边境小城，等待救援。

我见过王宫被焚毁，

我见过太庙被践踏，

我见过姬氏宗室被屠杀，

我见过洛邑百姓饿死在路边，

我见过我这个周天子，活得连一个小国的大夫都不如。

十六年，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，没有吃过一顿饱饭，没有一天不活在恐惧里。

我常常在深夜里，对着兄长的坟墓痛哭：

“兄长，你死了，一了百了；可我活着，比死更难。”

首到公元前504年，晋国再次大举出兵，彻底击溃王子朝，诛杀叛党，平定延续十六年的内乱。

我终于回到了残破不堪的洛邑王宫。

可一切，都晚了。

周室经过这场骨肉相残，元气尽灭，再无翻身可能。

父亲毕生心血，兄长一腔热血，全都化为灰烬。

我平定了叛乱，却输掉了周室最后的未来。

卷三：迁都成周——我连祖宗的宫殿，都守不住

洛邑王宫，经过战火焚烧，早己残破不堪，墙倒屋塌，无法居住。

晋国下令：放弃旧王宫，迁都成周。

成周，是洛邑东边一座狭小、简陋、低矮的小城，远不及旧王宫恢弘，远不及太庙庄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