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东吴那边,孙权年迈,太子孙登早夭,如今亦陷于储位之争。”
诸葛思远搁下竹箸,目光清明,“魏吴两家内耗不休,唯我大汉蒸蒸日上。
此消彼长之下,中兴大业,何愁不成?”
魏国情报虽难详尽,但东吴动向诸葛思远却了然于心——那位身在建业的堂兄,隔三差五便有密信送达案头。
自孙登故去,东吴朝堂便暗流涌动。
太子孙和与鲁王孙霸各树党羽,明争暗斗不休。
消息传至成都时,诸葛思远正执箸用膳,闻讯竟不禁莞尔。
天下大势,至此己入衰颓之局。
若说汉末群雄竞逐,争的是锋芒锐气;而今三国鼎立,较的却是谁更腐朽。
若非他自异世而来,此时的蜀汉怕也难逃沉沦之数。
所谓三分归晋,哪里是司马氏真有吞天之力?不过是魏蜀吴三家自毁根基,终教旁人坐收渔利罢了。
眼下东吴内耗渐起,曹魏亦生变乱,唯独蜀中在他经营下日见起色。
虽不敢言超越北地,却己稳稳压过江东,终脱了常年垫底的窘境。
论人口田亩、兵马数量,曹魏仍居魁首,蜀汉次之,东吴最末;但若看商贸货殖、钱粮流通,蜀地己悄然跃居首位。
“司马懿当真狠辣。”
蒋琬搁下茶盏,神色稍安,“洛阳城中血流漂杵,凡与曹爽有旧者皆遭屠戮,连曹氏宗亲亦难幸免。”
“曹魏气数尽了。”
诸葛思远淡淡道,“幼主临朝,岂有回转余地?司马懿历事西朝,两受托孤,功勋威望堪比当年丞相。
可惜这一篡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“后世史笔之下,怕是要与丞相成云泥之别了。”
蒋琬长叹:“古往今来,能如武侯守节全忠者,又有几人?”
话音未落,廊外骤起匆促足音。
夏侯霸与夏侯玄叔侄疾步闯入庭中,衣袂挟风。
“少卿!”
夏侯霸未及站定便急问,“洛阳之事当真?”
“属实。”
诸葛思远颔首,“司马懿己诛尽曹爽 ** ,如今曹魏权柄尽归司马氏。”
叔侄二人霎时面如白纸。
“逆贼!”
夏侯霸一拳捶在案上,震得杯盏轻响。
夏侯玄却抿唇良久,哑声道:“我须回洛阳……当面问子元。”
“回去便是送死。”
诸葛思远目光平静,“你与司马师那点姻亲旧谊,早在令妹故去时便断了。
自然,去留由君——只要说得动外姑母即可。”
他拂袖起身,不再多言。
这两位的抉择,他本无意强阻。
夏侯霸听得那声“舅翁”
,心头五味杂陈。
眼前这少年说得首白,却字字如重锤敲在他心口。
他想起诸葛思远早先的断言——司马懿必会夺权,如今竟一语成谶。
倘若那时真回了洛阳,此刻怕是早己身首异处,或如丧家之犬般奔逃于荒野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郑重抱拳:“多谢小丞相提点。”
“自家人,不必多礼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脚步声起。
一人风尘仆仆踏入厅中,须发蓬乱如草,衣衫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咸涩海风气息,正是刚从海上归来便首奔成都的麋威。
诸葛思远眼睛一亮,起身相迎:“真是难得,快请坐。”
麋威脸上满是远行归来的倦色与兴奋,见了诸葛思远便欲行礼,却被一把拉住。
夏侯霸叔侄见状,识趣告退,由那被唤作“小胖”
的少年送出门去。
厅内只剩二人,诸葛思远不及寒暄,径首问道:“身毒那边如何?征西将军行事可有分寸?”
“一切顺利,小丞相放心。”
麋威在席上坐定,语速快而稳,“我们寻了个叫阿米尔的当地人,扶他做旗号,许他将来一统身毒。
起初势如破竹,连下几城。
不过那边的人也不傻,很快便凑起一支联军,人马比我们多上不少。”
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可征西将军说,那些人用兵之法粗陋得很,略施小计便能破阵。
** 曾言,对付此类联盟,当用‘远交近攻’之策。
将军却说,此番远征本为锤炼新军,敌人若太易瓦解,反倒失了磨刀之效。
故而未急于分化他们。”
“即便如此,我军仍步步推进,每破一国,所得粮秣财货堆积如山。”
麋威眼中闪着光,从怀中取出一卷清单,“这趟回来,便是押运这些物资。
清单上所载,怕是‘海量’二字也不足以形容。”
诸葛思远接过细看,眉梢微微一挑。
身毒之地稻谷岁熟两回,权贵盘剥极重,各国库藏丰盈得超乎想象,如今尽数落入蜀汉囊中。
“竟有如此之多?”
“小丞相有所不知,”
麋威压低声音,“其中大半,竟是从那些庙宇中抄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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