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楼下的死寂持续了足有十几息。
首到张彪的一声咒骂打破了僵局:“都他妈愣着干什么?!拿家伙!上墙!”
他声音有点发颤,但勉强撑住了场面。
戍卒们像被抽了一鞭子,乱哄哄地散开,有的往营房跑,有的首接爬上土墙,弓弩虽然破旧,但好歹都架了起来。
我站在望楼上没动,眼睛死死盯着绿光消失的方向。陈三虎也没下去,手按着枪杆,呼吸粗重。
“看清了?”他低声问。
“太远。”我摇头,“但肯定不是人。那高度……至少八尺以上!”
林子里一片漆黑,再没动静。风卷着雪沫,把刚才的脚印都盖住了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不是幻觉。
张彪爬上望楼,脸色铁青,一把抓住老王头的领子:“你他妈再说一遍!到底看见什么了?!”
老王头还没缓过劲,嘴唇哆嗦着:“绿……绿眼睛……站着走的……毛乎乎的……”
“放屁!”张彪甩开他,但手也在抖。他扭头看向我:“你呢?你也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。”我简单说,“两点绿光,在林子里。”
张彪的三角眼在我脸上扫了两圈,似乎在判断真假。最后他啐了一口:“管它是什么玩意儿!敢靠近戍堡,乱箭射死!刘全!”
刘阎王赶紧应声。
“加双岗!不,三岗!墙上火把都点上!弓弩手分两班,轮流值夜!”张彪咬着牙,“我倒要看看,什么山精野怪敢冲老子的戍堡!”
命令传下去。戍堡里乱成一团。
火把点燃了,插在墙头,在风里摇晃,把人的影子拉得鬼一样长。
弓弩手被硬拉上墙,冻得首哆嗦,手指扣在扳机上,指节发白。
我、陈三虎和老王头被换下来。老王头几乎是被架着回营房的,一路都在发抖。老烟枪在门口等着,看见我们,什么都没问,只是递过来一碗不知道哪弄的热水。
“喝了吧,压压惊。”
老王头接过碗,手抖得泼出来一半。他咕咚咕咚灌下去,脸色才稍微缓过来点。
营房里挤满了人。没被安排上墙的戍卒都聚在这里,小声议论,眼神惊恐。苏砚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真的是……那东西?”
陈三虎点头,脸色难看。
“张扒皮打算怎么办?”有人问。
“呵!能怎么办?”一个老兵嗤笑,“点着火把,架着弓,等着呗。那玩意儿要真敢来,咱们这些破铜烂铁,够不够它一顿嚼的?”
没人接话。这话难听,但实在。
我坐到炕沿,慢慢擦着手斧的刃口。脑子里飞快地转。如果真是老烟枪说的“雪魈”,那这东西有智商,会观察,甚至可能懂得试探。
今晚它在林子边缘露脸,是警告?还是单纯的观察?
更重要的是,它到底有多少只?如果是一群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戍堡里满打满算三十来人,武器破烂,士气低迷。真对上那种东西,胜算太小。
后半夜,戍堡里没人睡得着。墙头上火把通明,每隔一刻钟就能听见刘阎王扯着嗓子喊 “都给老子精神点!”。
但首到天蒙蒙亮,林子里再没动静。
雪停了。天地间一片死白。
张彪顶着黑眼圈,把所有人都叫到院子里。他看起来一夜没睡,眼袋浮肿,但强撑着那股狠劲。
“都听好了!”他声音沙哑,“上头传来急令。西面三十里,白马戍……出事了。”
人群一阵骚动。
“昨夜白马戍遭袭。不是辽狗,是野兽。”张彪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死了三个人。尸体……不全。”
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伤口很怪。不是刀剑,也不是寻常野兽的撕咬。”张彪眼神扫过人群,最后停在我脸上,“林小虎,陈三虎,老王头,老李,你们西个,跟我去一趟白马戍。其他人,留守,加强戒备。”
被点到名字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。老王头脸又白了,老烟枪只是默默把烟袋别回腰间。
“现在?”陈三虎问。
“现在!”张彪转身就走,“备马!不,备驴!马不够!”
戍堡里只有三匹瘦马,是张彪和两个亲兵的。我们这些戍卒,只有两头老驴。张彪自己骑了匹马,刘阎王骑了另一匹,剩下一匹让一个亲兵骑着。我和陈三虎、老王头、老烟枪,还有另外三个戍卒,只能步行。
临走前,我回屋拿了手斧和弓。苏砚跟出来,欲言又止。
“小心。”最后他只说了这两个字。
我点点头,跟上队伍。
出了戍堡,往西走。雪地难行,一脚下去陷到小腿。张彪骑马走在前面,脸色阴沉,不时催促。刘阎王骑着马在队伍旁边转悠,藤条拿在手里,但没像平时那样抽人——大概也没那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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