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杨樊家书

杨樊端坐于中军帐内，面前铺开一卷素帛，手持狼毫笔，笔尖蘸墨，凝神静思片刻，开始落笔。

“父亲大人尊前：儿樊叩首。”

“洛阳一别，倏忽月余。儿奉旨讨伐黄巾，先破张角、张梁于广宗，再斩张宝于下曲阳。黄巾三张皆己伏诛，贼众星散，中原之乱暂平。”

“然儿以为，黄巾虽平，天下未安。北有鲜卑、匈奴虎视，东有高句丽渐强，西凉羌乱未息，实乃多事之秋。幽州地接胡虏，乃北疆屏障，刺史郭勋殉国后，其位空悬日久。儿斗胆请父亲于朝中斡旋，谋幽州刺史一职。”

写到这里，杨樊笔锋微顿，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。

幽州！

那是他早就看中的地方。地处边疆，民风彪悍，既有战马之利，又可开垦屯田。更重要的是，远离洛阳这个政治漩涡中心，有足够空间发展实力，又能以“抵御外族”为名，光明正大地扩军练兵。

“儿非贪图权位，实为社稷计。若得幽州，必整饬边防，训练精兵，使胡虏不敢南窥，则河北可安，司隶无虞。此乃为国戍边之责，非为私利也。”

“另有两事，恳请父亲留意。”

“其一，洛阳有贤士狄仁杰，字怀英，虽出身微末，然断案如神，刚正不阿，实乃治国良才。父亲若得便，可多加照拂，示以善意。儿日后返京，当亲往拜会。”

“其二，江东商人沈荣（字万三），携巨资北上，欲投儿麾下。此人商才绝世，若能得用，于钱粮军需大有裨益。若其至洛阳，请父亲善加款待，暂留府中，待儿归时再做安排。”

写到此处，杨樊嘴角微扬。狄仁杰、沈万三，一文一商，都是未来大业不可或缺的支柱。眼下自己远在河北，只能靠父亲先行铺垫了。

接下来是最关键的部分。

杨樊深吸一口气，笔走龙蛇：

“儿于剿匪时，偶得海外奇方一张，名‘金枪固本丹’，有壮阳固本、延年益寿之效。儿年幼，用此无益。父亲可斟酌时机，献与陛下。”

“陛下日理万机，后宫繁重，龙体或有亏虚。此丹若合圣意，或可解陛下之忧。然丹药珍贵，炼制不易，儿仅得两颗成品及配方。请父亲先将两颗献上，配方暂留，待陛下询问时，再言乃偶然所得孤本，需寻方家钻研仿制。”

这是赤裸裸的政治算计。

灵帝刘宏好色荒淫，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。这“伟哥”药效之强，杨樊虽未亲试，但系统出品，必属精品。一旦灵帝尝到甜头，那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，就完全不同了。

这不是普通的功劳，是“贴心”，是“懂事”，是能解决皇帝“难言之隐”的大功！

有了这份大礼，再加上之前杨赐献上的两千金，以及自己连破黄巾的战功，一个幽州刺史的职位，应该十拿九稳了。

“朝堂之上，十常侍与何进必不愿儿坐镇一方，恐多方阻挠。父亲可联合刘宽、袁隗诸公，陈说幽州之重、北疆之危。若陛下心意己决，彼等亦无可奈何。”

“儿麾下现有兵三万余，皆百战精锐。若得幽州，足可保境安民。然此事不宜张扬，请父亲暗中运作，谨慎行事。”

“临书仓促，不尽所言。伏惟父亲珍重，待儿凯旋。”

“儿樊再拜。”

写罢，杨樊吹干墨迹，将素帛小心卷起，装入竹筒，用火漆封好。

他又取出那个装着“伟哥”药丸和配方的乌木小盒，着盒面，心中暗道：“灵帝啊灵帝，这份大礼，你可要好好享用。”

“来人！”

帐外应声走进一名精悍侍卫，年约二十五六，面目与杨樊有三分相似，正是弘农杨氏旁支子弟杨锐，忠心耿耿。

“主公。”杨锐单膝跪地。

杨樊将竹筒和小盒郑重递给他：“此乃呈给老太尉的家书，以及……一样极其重要之物。你即刻出发，八百里加急送往洛阳，亲手交到老太尉手中，不得有误！”

“诺！”杨锐双手接过，贴身藏好，眼中闪过决绝之色，“锐在，信在！”

“去吧。”杨樊拍拍他肩膀，“一路小心。”

杨锐起身，大步出帐。片刻后，马蹄声疾驰而去，消失在晨雾中。

杨樊负手走出大帐，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。

秋风萧瑟，卷起营中旗帜猎猎作响。

“幽州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眼中光芒渐盛，“那将是我真正的起点。”

两日后，洛阳，太尉府。

书房内烛火通明，杨赐与长子杨彪对坐。案几上摊开那卷素帛家书，旁边是打开的小木盒，两颗蜡封药丸静静躺着，那张写着配方和药效的麻纸则被杨赐拿在手中。

杨赐年过六旬，须发花白，但精神矍铄，此刻却眉头紧锁，面色变幻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