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十常侍的神助攻（下）

“此方乃臣偶然所得，真伪难辨。”杨樊适时道，“还请陛下交太医署仔细验证，万不可轻服。”
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——我献方是忠心，但方子对不对，吃不吃，你们自己看着办。

刘宏哪管这些，连连点头：“朕知道了。爱卿赴任在即，朕赐你黄金千两，绢帛三千匹，以壮行色。”

“谢陛下隆恩！”

受封大典正在进行。

“陛下——！”

一声凄厉的哭喊响彻大殿。

只见十常侍之首张让，竟扑倒在御阶前，以头抢地，涕泪横流。赵忠、段珪、魏忠贤等宦官紧随其后，齐刷刷跪倒一片，个个泪流满面。

满朝文武愕然。

刘宏皱眉：“张常侍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
张让抬起头，老泪纵横：“陛下！老奴侍奉陛下数十年，忠心耿耿，天地可鉴！如今却遭人构陷，蒙受不白之冤，求陛下为老奴做主啊！”

“构陷？”刘宏疑惑，“何人构陷于你？”

赵忠哭诉道：“陛下，近日洛阳城中谣言西起，说老奴等人买凶截杀杨刺史。此乃天大的冤枉啊！”

段珪更是磕头如捣蒜：“陛下明鉴！老奴等阉人，深居宫中，与杨刺史无冤无仇，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？这分明是有人嫉妒杨刺史年少有为，欲借刀杀人，挑拨陛下与老奴等的关系啊！”

张让跪行几步，声音哽咽：“陛下，老奴等虽身份卑贱，但对陛下的忠心，日月可表！这些年，老奴等为陛下寻仙访药，炼制金丹，只盼陛下龙体安康，大汉江山永固。岂料……岂料竟遭如此污蔑！”

十常侍你一言我一语，哭得撕心裂肺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刘宏看着这些侍奉自己多年的宦官，想起他们平日里的“忠心”。

“唉……”刘宏叹道，“你们先起来吧。”

“陛下不为老奴等做主，老奴宁愿跪死在此！”张让伏地不起。

杨赐见状，出列道：“陛下，廷尉府己审理清楚，匪寇供认受‘宫中魏姓公公’指使。此事证据确凿，岂容狡辩？”

张让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怨毒，却很快转为悲愤：“太尉！老奴等对杨家一向敬重，为何要如此逼迫？那匪寇只说‘魏姓公公’，宫中姓魏的宦官，难道只有忠贤一人吗？”

他转向刘宏，哭道：“陛下，老奴想起一人！御马监掌事曹化淳，他也姓魏啊！此人原名叫魏化淳，后来认了曹节公公为干爹，才改姓曹。但他本姓魏，宫中旧人都知道！”

此言一出，殿中哗然。

曹化淳平时低调，少有人注意。

魏忠贤适时接话：“陛下，曹化淳与杨家有旧怨！当年他侄子在洛阳街上调戏民女，被杨老太尉撞见，责打了二十军棍，怀恨在心！定是他买凶报复！”

刘宏疑惑：“曹化淳？朕记得此人。”

张让继续哭诉：“陛下，老奴等己查明，曹化淳私通贼寇，证据确凿！老奴等本欲大义灭亲，将其拿下，不料却被人抢先一步污蔑！求陛下明察啊！”

说着，他竟从袖中掏出一卷帛书：“此乃曹化淳与匪首张更的往来书信，以及他贪污宫帑、私卖官爵的罪证！老奴等早己暗中调查多时，本想择机呈报陛下，却……却反被诬为同党！陛下，老奴等冤啊！”

刘宏命宦官取来帛书，展开一看，果然有曹化淳的签名画押，以及详细的罪证。

杨樊冷眼旁观，心中冷笑。

好一招祸水东流！曹化淳分明是十常侍推出来的替罪羊。那些“罪证”，恐怕也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
但这一手确实高明。十常侍在灵帝面前演了一出苦肉计，既洗脱了自己的嫌疑，又“大义灭亲”，显得忠心耿耿。

果然，刘宏看完帛书，脸色阴沉：“曹化淳何在？”

赵忠道：“回陛下，曹化淳自知罪行败露，今晨己在大牢自缢身亡。临死前留下遗书，承认所有罪行。”

死无对证。

刘宏沉默良久，叹道：“想不到，朕的身边竟有此等狼心狗肺之徒。”

他看向十常侍，语气缓和：“你们受委屈了。起来吧。”

“谢陛下隆恩！”十常侍齐声叩谢，这才颤巍巍起身。

刘宏又看向杨樊：“杨刺史，看来此事确是曹化淳一人所为，与张常侍等人无关。你受惊了。”

杨樊心中明镜似的，知道此时再纠缠己无意义，反而会惹灵帝不快。

他躬身道：“陛下圣明。臣只是庆幸，有陛下明察秋毫，才未让忠臣蒙冤，奸佞得逞。”

这话一语双关，既捧了灵帝，又暗指十常侍未必清白。

张让等人脸色微变，却不敢再言。

刘宏满意点头：“杨刺史深明大义。此事就此了结。曹化淳罪有应得，曝尸三日，以儆效尤。张常侍等受委屈了，各赏金百两，绢五十匹，以示抚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