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鲜卑细作

次日清晨，天光微熹。

杨府后院的演武场上，杨樊己练了半个时辰。他左手霸王戟，右手霸王枪，双兵在晨曦中划出玄奥轨迹。戟法刚猛，枪招刁钻，一刚一柔，竟在方寸间演绎出沙场气象。

杨樊练得入神。戟锋掠过，带起秋风萧瑟；枪尖点刺，隐有风雷之声。十六岁的身体里，似乎藏着千军万马的魂魄。

“少主！”

演武场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家仆匆匆跑来，单膝跪地：“少主，有位自称狄仁杰先生求见，带着苏无名和李元芳，说是有紧急要事！”

杨樊收势。戟枪归位，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：“请他们到偏厅，我稍后便到。”

偏厅内，狄仁杰三人己经候着。李元芳站在窗边，目光锐利地扫视庭院；苏无名则站在一幅地图前，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某处；狄仁杰端坐椅上，面色凝重。

杨樊换了身常服走进来：“狄先生，何事如此紧急？”

狄仁杰起身，拱手道：“主公，元芳与樱桃昨夜在城南‘悦来客栈’发现异常。有三名行商打扮的胡人入住，自称来自幽州，但口音中带着明显的鲜卑腔调。更可疑的是，他们虽扮作商人，随身行李却极轻，不像长途贩货之人。”

李元芳补充道：“主公，属下暗中观察，发现这三人在客栈中极少出门，且每到深夜，便有一人守在窗边，似在等待什么信号。樱桃扮作送饭的侍女进去过两次，看到其中一人腰间的短刀，刀柄上有狼头纹饰——那是鲜卑贵族亲卫才有的标记。”

杨樊眉头一皱：“鲜卑细作？在洛阳？”

苏无名沉声道：“主公，这绝非偶然。若只是普通探子，大可分散潜伏。但三人聚在一处，行动又如此隐秘，必有大图谋。更关键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樱桃昨夜发现，有个小厮打扮的人在客栈外鬼鬼祟祟，向二楼某间客房打了几个手势。虽未看清面容，但从身形看，不像寻常百姓。”

“你是说，他们在洛阳有内应？”杨樊眼中寒光一闪。

“极有可能。”狄仁杰道，“而且这个内应，恐怕地位不低。否则鲜卑细作不敢如此大胆，在洛阳城中公然接头。”

杨樊沉吟片刻：“来人，请孔明先生。”

片刻后，诸葛亮匆匆赶来。听完叙述，他羽扇轻摇，眼中闪过睿智光芒：“主公，此事非同小可。鲜卑细作潜入洛阳，若只是刺探军情，倒还罢了。但若与朝中某人勾结，图谋不轨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己经明了。

“狄先生，你们打算如何查？”杨樊问道。

狄仁杰早有计较：“主公，我等皆白身，无权调兵查案。且此事牵涉鲜卑与朝中内应，若贸然报官，恐打草惊蛇。不如由元芳、凌风、樱桃等人暗中监视，摸清他们接头的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。待证据确凿，再雷霆出手。”

“好！”杨樊拍案，“杨继周！”

“末将在！”杨继周从门外闪入。

“你带二十八骑中八人，化装成百姓，配合狄先生行动。记住，这是洛阳，天子脚下，行事务必隐秘。一切听狄先生调度。”

“诺！”

狄仁杰拱手：“谢主公信任。仁杰必不负所托。”

众人散去准备。杨樊独坐偏厅，手指轻敲桌面。

鲜卑细作……朝中内应……

他忽然想起昨日在狄府外窥探的那些人。难道这其中有关联？

诸葛亮轻声道：“主公，此事若操作得当，或可一石二鸟。”

杨樊看向他：“孔明是说……”

“揪出内应，铲除细作，此其一。”诸葛亮眼中闪过冷光，“若这内应……恰是主公的敌人呢？”

杨樊心中一动。

是啊，十常侍、何进……这些人，哪个不想他死？

“静观其变吧。”杨樊起身。

洛阳城这潭水，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
悦来客栈位于南城闹市，三层木楼，飞檐翘角。门前招牌在秋风中微微晃动，进出的客商络绎不绝。

客栈对面的茶楼二楼，临窗的雅座里，李元芳扮作茶客，一壶清茶，两碟点心。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面，实则将客栈门前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
墙角卖炊饼的小哥是薛环扮的，他吆喝得卖力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客栈侧门。

街角有个修补锅碗的摊子，费鸡师蹲在那里，手里捣鼓着破铜烂铁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悦来客栈斜对面的成衣铺里，樱桃扮作挑选布料的妇人，借着试衣的帘幕缝隙，观察着客栈二楼那间客房的窗户。

卢凌风则带着两名二十八骑的好手，扮作走街串巷的货郎，在附近几条巷子来回转悠。他们担子里的货不多，但腰间的短刃却藏得巧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