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洛阳暗流（四）

朝阳升起，将洛阳城染成金色。

杨府张灯结彩，红绸高挂。

明日便是杨樊与刘阳订婚之日，府中上下忙得脚不沾地。仆役穿梭，厨娘备宴，乐师排演，一派喜庆气象。

但杨樊本人，却难得清闲。

他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开幽州地图，手指在蓟县、渔阳、右北平、辽西等郡县间划过。脑海中盘算着赴任后的种种安排——整军、安民、抚胡、屯田、筑城……

敲门声响起。

“进。”

诸葛亮推门而入，羽扇轻摇，面带微笑：“主公明日大喜，今日还在操心政务？”

杨樊抬头笑道：“孔明不也一样？我听说你昨夜与狄先生、沈先生商议到子时，可是在谋划幽州之事？”

“主公英明。”诸葛亮在对面坐下，“确实在商议三件事：其一，沈先生的商业布局；其二，狄先生的监察体系；其三，亮与文若、公达、伯温约定的幽州治理方略。”

“哦？说来听听。”

诸葛亮展开一卷帛书：“沈先生计划，以五万金为本，先在蓟县开设‘万通钱庄’、‘英雄楼楼’、‘逍遥阁’三处产业。钱庄吸储放贷，酒楼收集情报，逍遥阁结交豪强。同时，工坊开始制作麻将、蒸馏酒、取暖炉……预计三个月内，便可盈利。”

杨樊点头：“沈万三办事，我放心。狄先生那边呢？”

“狄先生己拟好‘察事厅’章程。”诸葛亮又展开一卷，“以李元芳为厅主，苏无名、卢凌风为副，下设侦查、缉捕、审讯、档案西司。裴喜君掌档案，费鸡师设医署兼验毒，樱桃领密探，薛奎为联络。赴任后，便可在幽州各郡县铺开网络。”

杨樊接过章程细看，频频点头：“好！有此体系，幽州吏治可清，奸细难藏。那治理方略呢？”

诸葛亮神色郑重起来：“此乃重中之重。文若主内政，提出‘三抚一屯’之策：抚流民，分田地；抚边军，提粮饷；抚胡部，开互市；屯田积谷，备战备荒。公达主军谋，建议‘北守南攻’：北线加固长城，严防鲜卑；南线震慑冀州，威压公孙瓒。伯温主情报，己着手建立洛阳-幽州-草原三条密报线。”

杨樊听罢，长舒一口气：“有诸公在，幽州何愁不定？”

正说着，又有人敲门。

这次来的是狄仁杰和李元芳。

“主公，”狄仁杰拱手，“魏忠贤一案，还有余波。”

“哦？”

李元芳沉声道：“今早狱卒来报，魏忠贤请求见主公最后一面，说有要事相告。”

杨樊眉头一挑：“将死之人，还有什么要事？”

“他说……关于十常侍的一个秘密。”狄仁杰道，“一个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秘密。”

杨樊与诸葛亮对视一眼。

“去见见。”

洛阳诏狱，死牢。

这里关押的都是待斩的死囚，阴暗潮湿，气味污浊。狱卒举着火把，引着杨樊、狄仁杰、李元芳三人深入。

最里间的牢房里，魏忠贤蜷缩在草堆上，手脚戴着重镣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缓缓抬头。

一日不见，他竟苍老了十岁。头发蓬乱，眼窝深陷，哪里还有半点九千岁的威风？

“杨樊……”魏忠贤声音嘶哑，“你来了。”

杨樊站在牢门外，神色平静：“听说你有秘密要告诉我。”

魏忠贤咧开嘴，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龈，笑得凄惨：“是啊……一个天大的秘密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魏忠贤深吸一口气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知道十常侍这些年，贪墨了多少宫帑吗？”

杨樊心中一动：“多少？”

“黄金八十万两，白银五百万两，绢帛锦绣无数。”魏忠贤眼中闪过怨毒，“这些钱财，大部分藏在洛阳城外三处秘密庄园的地窖里。具置，只有张让、赵忠和我知道。”

八十万两黄金！五百万两白银！

饶是杨樊有心理准备，也被这个数字惊住了。

“你为何告诉我？”杨樊盯着他。

“因为恨。”魏忠贤咬牙切齿，“我为他们卖命十几年，最后却成了弃子。他们要我死，还要对我的侄子下手，我就让他们也活不成！这些钱财，与其便宜他们，不如给你。至少……你能保我家人平安。我相信你杨樊是个英雄！”

狄仁杰忽然开口：“魏忠贤，你如何证明所言属实？”

魏忠贤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——那是他贴身之物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。

“这玉佩是钥匙。”魏忠贤道，“三处地窖，都需要这把钥匙打开。”

杨樊接过玉佩。入手温润，确是上等和田玉。

“地图呢？”李元芳问。

“在我左臂袖口里。”魏忠贤扯开破烂的衣袖。“地图就画在上面。”

李元芳上前，小心翼翼解开衣袖，果然在袖口取出一卷染血的羊皮。展开后，上面用细笔标注着三处庄园的位置，以及地窖的机关布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