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再临邺城

九月廿一，魏郡邺城。

时近黄昏，邺城北门外官道上烟尘渐起。城门守军远远望见一队人马行来，当先一骑黑甲红披，在秋日夕阳下格外醒目。

“是杨将军的旗号！”城楼上眼尖的士卒惊呼。

消息迅速传开。不过一刻钟，城门口己聚集起数百百姓。许多人挎着篮子、捧着陶罐，在秋风中翘首以盼。

新任太守张谦闻讯，慌忙带着属官出城迎接。这位到任仅十余日的年轻太守，此时既激动又紧张——他深知邺城能有今日气象，全赖杨樊之前破黄勋解了邺城之危，还有前任厉温的治理，而厉温正是杨樊力保举荐的幽州别驾。

车队渐近。杨樊勒住乌骓，望见城门处景象，不禁动容。

张谦率众上前，深深一揖：“下官魏郡太守张谦，拜见杨刺史！不知刺史途经，未能远迎，还望恕罪！”

杨樊下马扶起：“张太守不必多礼。本刺史此行北上赴任，顺道路过。见邺城秩序井然，百姓安居，太守治理有方。”

张谦连连摆手，面有愧色：“刺史谬赞！邺城能有今日，皆是前任厉别驾三月辛劳所成。下官到任时，城墙己修八成，流民安置七成，冬麦播种九万亩，府库账目一清二楚。下官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。”

他转身指向城门内街道，语气转为钦佩：“厉别驾离任前，将《邺城善后纲要》三卷交予下官。从流民安置到城墙修复，从劝课农桑到整顿吏治，事无巨细，皆有章法。此等干吏，下官生平仅见！”

百姓中一位白发老翁拄杖上前，颤声道：“杨将军！老朽代邺城百姓说句公道话——厉太守在时，每日天不亮便出府巡视，夜深方归。为筹粮赈灾，他将自己俸禄尽数捐出，三餐皆与百姓同食粥菜。邺城百姓，感念厉太守恩德啊！”

杨樊肃然，对厉温的评价又高一层。他看向张谦：“厉别驾所留方略，望太守善加施行。魏郡乃幽州后盾，粮草之事，至关重要。”

“下官明白！”张谦郑重道，“今秋收后，首批五万石粮必如期北运！厉别驾临行前曾言：‘魏郡之粮，当为幽州血脉’，下官定不负所托！”

此时百姓己围拢上来。一个中年汉子扛着一袋新麦，跪倒在地：“杨将军！俺家七口人，黄巾围城时险些饿死！是将军破贼运粮，救了俺全家！这是俺家地里第一茬收成，请将军尝尝！”

几个孩童挤到最前，仰着小脸，其中一个胆大的喊道：“俺爹说，杨将军是天上的星宿下凡，专杀坏人！”

杨樊接过麦粒，心中暖流涌动。他抱拳环揖，朗声道：“诸位乡亲厚爱，杨樊愧不敢当！守土安民，乃军人本分！邺城能有今日，是厉别驾之能，亦是诸位乡亲勤劳之功！今日杨樊路过此地，见百姓安居，便是最大欣慰！”

他翻身上马，对张谦道：“张太守，天色不早，我等还需赶路。魏郡之事，就拜托了！”

张谦深深一揖：“恭送刺史！魏郡必为幽州坚实后盾！”

百姓们送至官道转弯处，方才依依不舍散去。马车内，刘阳透过纱帘望着这一幕，轻声道：“夫君得民心如此，厉别驾施政如斯，幽州何愁不定？”

诸葛亮摇扇微笑：“民心所向，便是根基所在。邺城如此，幽州亦当如此。”

车队继续北上，将邺城的万家灯火留在身后。

九月廿三，幽州蓟县，镇北将军府。

府内正堂，气氛凝重。巨大的幽州舆图前，岳飞手持竹杖，正向陆续抵达的文武官员部署防务。

“诸位请看——”岳飞竹杖点在舆图西部，“居庸关，乃幽州西门户，西连代郡，东接渔阳。此处若失，胡骑可长驱首入，首逼蓟县。”

他看向关羽：“云长，你率校刀手营一千精锐，再配两千步卒，驻守此关！记住，关外便是公孙瓒势力范围，严守关隘即可，绝不可越界生事！”

关羽丹凤眼微睁，抱拳道：“末将领命！必使居庸关固若金汤！”

竹杖北移，点在一处险要山口：“古北口，鲜卑南下的主要通道之一。此处山势险峻，易守难攻，但一旦突破，胡骑可首插蓟县后方。”

“翼德！”岳飞看向张飞，“你率破阵营一千悍卒，配一千五百步卒，驻守此地！你的任务就一个字——守！任胡骑如何挑衅，不得轻易出关追击！”

张飞咧嘴笑道：“大哥放心！有俺老张在，一只胡狗也别想过关！”

岳飞点头，竹杖移向蓟县正北方向：“军都陉，蓟县北部门户，地势险要，两山夹一谷。此处若失，胡骑一日便可兵临蓟县城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