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军将士怀着为刘家集百姓复仇的怒火,全力追杀。河滩顿时化作屠场,鲜卑骑兵尸横遍地。最终,仅有不足二百残兵侥幸逃脱,狼奔豕突向北窜去。被掳的百姓得以解救,抢掠的物资大部分被夺回。
关羽看着银蝉子分为两截的尸身,又望了望南方刘家集的方向,缓缓将青龙刀上的血迹在雪地上拭净。
“血债,终须血来偿。”
鲜卑大营。金帐内炭火熊熊,却驱不散突然降临的彻骨寒意。
金兀术听完溃兵语无伦次、满是惊恐的哭诉,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立在王座前。他黄眼圆睁,铜铃般的眼睛里先是茫然,继而涌起滔天的血色。
“银蝉儿……我的银蝉儿……被关羽……腰斩?刘家集……屠了?”他声音嘶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脑海中闪过幼子挥舞银锤、骄狂又带着依赖地叫“父帅”的模样,又闪过斥候口中描述的刘家集惨状——虽然那是他默许甚至鼓励的劫掠,但听到儿子用这种方式“建功”,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,一种混杂着悲痛、暴怒、后悔的复杂情绪瞬间将他吞噬。
“啊——!!!关羽!杨樊!汉狗!!”金兀术猛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一脚将身前沉重的青铜案几踹得横飞出去,砸在帐柱上,酒浆肉食泼洒一地。他拔出腰间宝刀,刀光映着狰狞的面容,“点兵!点齐所有兵马!我要亲征右北平!屠城!屠城!用十万汉狗的头颅,筑成京观,祭奠我儿!!”
粘得力、山狮驼等悍将亦是双眼赤红,纷纷拔刀怒吼:“报仇!为大王子报仇!踏平汉地!”
连儿心善面露悲戚,紧握刀柄,看向金兀术,欲言又止。
金蝉子此刻站在父亲侧后方,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微微颤抖。银蝉子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,虽然性格骄横,与自己并不亲密,但血脉相连,听闻他死得如此凄惨,金蝉子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怒火与刺骨的悲痛交织着冲上头顶,拳头捏得指节发白,牙龈咬出了血。报仇!必须报仇!用关羽的血,用无数汉人的血,才能洗刷这份耻辱与伤痛!他几乎也要跟着怒吼出声。
就在金兀术状若疯虎,即将冲出金帐之时,一个瘦小的身影连滚爬地扑到了帐门处,张开双臂拦住去路,正是哈迷蚩。
“大元帅!不可!万万不可冲动啊!”哈迷蚩尖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。
“哈迷蚩!滚开!再敢拦我,老子先劈了你祭旗!”金兀术刀锋首指哈迷蚩,暴怒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。
“大元帅!杀了臣,若能换回二将军,臣万死不辞!可杀了臣,二将军能复活吗?不能啊!”哈迷蚩以头抢地,砰砰作响,声音却愈发急促清晰,“大元帅请冷静思量!银蝉子王子为何遭伏?必是汉军早有防备,料定我军会因冬困而南下劫掠!关羽如此精准设伏,说明右北平边防严密,绝非可轻取之地!我军若此刻倾巢南下,正中杨樊下怀!幽州军新灭高句丽,士气正旺,关羽、张飞、秦琼、尉迟恭等皆虎狼之将,凭坚城以耗我军,袭粮道以断我后,我军千里远征,师老兵疲,岂有胜算?”
他喘了口气,不顾额头血迹,继续疾声道:“更可怕的是西北!铁木真那条恶狼,对我弹汗山虎视眈眈己久!若知我主力尽出,后方空虚,他必倾巢来攻!届时前有坚城难克,后有王庭沦陷,我军进退失据,祖宗基业毁于一旦啊大元帅!二将军泉下有知,岂愿见我鲜卑霸业因他而倾覆?”
“哈迷蚩!你休要危言耸听!”金蝉子终于忍不住,上前一步,双眼通红地瞪着哈迷蚩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“死的不是你弟弟!那是腰斩!是虐杀!此仇不报,我鲜卑男儿有何面目立于草原?父帅威严何存?军心士气何存?难道就因惧那铁木真,便让我弟弟白白惨死,让汉人笑我鲜卑无人吗?!”他转身对金兀术道,“父帅!儿臣愿为先锋,踏平右北平,取关羽首级!若不能胜,愿死于军前!”
金兀术看着长子悲愤的面容,心中复仇的火焰与哈迷蚩描绘的可怕前景激烈冲撞,痛苦得面孔扭曲。
哈迷蚩猛地抬头,三角眼死死盯住金蝉子,又看向金兀术,嘶声道:“大王子复仇心切,臣能理解!但正是为了最终能彻底雪耻,为了二将军不会白白牺牲,此刻才更要隐忍!小不忍则乱大谋!昔日勾践卧薪尝胆,方灭强吴;刘邦忍辱负重,乃成帝业!大元帅,当务之急是稳固草原,先除铁木真这个心腹大患!待我一统漠北,兵精粮足,后方稳固,再携雷霆万钧之势南下,何愁关羽不灭?何愁幽州不平?到那时,方能以最隆重之礼,以万千汉虏之首,祭奠二将军在天之灵!此时冲动复仇,若致霸业倾颓,才是对二将军最大的辜负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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