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医学院

又取出一包淡黄色药粉：“此乃改良后‘麻沸散’，老朽在三十西例痈疽切开、十八例断骨接续、甚至五例剖腹取物中试用——患者皆昏睡如醉，不觉疼痛，醒后亦无大碍！其中二十六例，若无此术，必死无疑！”

最后展开一卷帛书，上面绘着栩栩如生的虎、鹿、熊、猿、鸟五种姿态，旁注呼吸吐纳之法：“此乃‘五禽戏’。去岁徐州大疫，老朽教百姓习之，习者染病者不足不习者三成！确可强身健体，抵御病邪！”

厅内一片寂静，众人皆被震撼。他们虽不懂医理，但听到“剖腹而不死”、“瘟疫染病少七成”，便知这意味着什么。

杨樊激动地站起，再次深深一揖：“先生大德，验证此术，活人无数！杨某代天下百姓，谢过先生！”

华佗忙扶住：“将军言重了。若无将军当初点拨，老朽或许终生难悟此理。这一年来，老朽愈行医，愈觉将军所言之重。恰闻将军己雄踞北疆，推行仁政，故特来相投，愿将毕生所学，尽献此地！”

杨樊首起身，眼中光芒大盛：“先生既来，我有一愿，望先生助我达成！”

“将军请讲。”

“我要在幽州十三郡，每郡至少设三所‘惠民医馆’，免费为贫苦百姓诊治！我要在蓟县建‘北疆医学院’，请先生为院长，广招学徒，系统传授医术！我要训练‘军中医官’，每营配十人，随军出征，建野战医营！我要让北疆子民，病有所医，伤有所治，不再因贫病而亡！”

他一口气说完，胸膛起伏，目光炽热地看着华佗。

华佗怔怔看着杨樊，苍老的面容微微抽动，眼中泛起水光。他后退一步，整了整衣衫，然后郑重其事地跪下，以头触地：

“老朽华佗，愿倾尽毕生所学，助将军成此宏愿！此志不渝，天地可鉴！”

“先生快起！”杨樊急忙扶起，转向众人，“诸君见证，今日我与华佗先生立约：三月之内，蓟县医学院破土动工！五月之内，五郡惠民医馆开门接诊！一年之内，军中医官配至各营！”

厅内爆发出热烈呼应。杨业更是老泪纵横：“若能如此，老夫便是明日战死沙场，也瞑目了！”

杨樊扶华佗坐下，立刻开始具体筹划：“医学院选址，我看就在蓟县城东白鹿原，那里有三百亩空地，临清河，环境清幽。开春即动工，按先生要求建造讲堂、药圃、诊室、病房、弟子舍。”

华佗思索道：“首批学徒，宁缺毋滥。可选百人，需识字明理，有仁心耐力。老朽亲自授课，以《内经》、《难经》、《伤寒》为基，兼授本草、金针、外科、防疫。三年学成，经考核方可出师。”

“好！”杨樊拍案，“这百人，我命各郡择优保送，寒门子弟优先，官府供其食宿笔墨。学成后，分配各郡医馆，俸禄等同县吏。”

他又道：“惠民医馆，先在蓟县、广阳、涿郡、右北平、辽东五郡设立，每郡三所，选址需在百姓聚居处。医馆所需药材，由沈万三的商队统一采购、储备、配送，平价供给。贫者全免，富者酌情收费，盈余补入医学院。”

沈万三当即应道：“主公放心，商队己打通益州、江东、交州药路，川芎、当归、黄连、人参、三七、麝香等三百余味药材，皆可足量供应。某己在蓟县西市购地三十亩，筹建‘北疆大药库’。”

“至于军中医官，”杨樊看向杨业，“业叔，此事需您老协助。从各营选拔识字、细心、胆大之士卒两百人，随华佗先生学习战场急救之术——止血、包扎、接骨、清创、辨识疫病、使用麻沸散。学成后，每营配五至十人，战时设野战医营，备急救药材，紧随大军。”

杨业肃然：“此乃将士福音！老夫亲自督办，必选最可靠儿郎。另，可命各营日常演练时，增设伤员搬运、急救项目。”

华佗补充道：“老朽可编撰《战场急救手册》，图文并茂，让士卒易学易记。另需大量制备麻沸散、金疮药、解毒丹、防疫药囊等。”

杨樊一挥手：“要钱给钱，要人给人！文若先生，从府库拨专款八千金，作为医学院、医馆、药库启动之资。厉别驾，招募药师、药工、制药匠三百人，筹建制药工坊。狄先生，制定医馆管理章程、医者考核奖惩条例、药材质量标准。”

一道道命令发下，众人领命，个个振奋。

宴席散时，己近子时。杨樊亲自送华佗至客院，那是一座独立小院，早有仆役备好一切。

“先生早些休息，明日我再与先生详谈。”杨樊拱手道别。

“将军且慢。”华佗叫住他，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玉盒，打开后，里面是十二枚金针，在灯下闪着温润光泽，“此套‘神农针’，乃老朽师门传承，可探查经脉，激发生机。当年邺城，曾用以救五郎、八郎。今日赠与将军，愿将军善用此针，救该救之人。”